秀莲娘这话一出,孟年的脸色是彻底冷了下来,眸底的温柔尽数褪去,只剩一片清冷疏离:“婶子,我爹身体硬朗,能吃能动能自理,不麻烦婶子。
我和小婉以后的日子、是我们小两口的责任,我们自己能打理好,就不劳外人插手了。”
外人二字,直接锁死了双方的边界。
秀莲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挂在脸上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她万万没想到,自己带着小心思的提议,会被孟年如此不留情面的驳回。
她连忙补救,强行圆场:“大年,我是真心把你当自家儿子疼,才会为你多想了点儿,而且你爹帮了我不少,我多帮帮你们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我再强调一遍,我爹住回来没几年,双方的来往并不多。。。。。。”
孟年直接打断她,语气沉了下来,彻底没了先前的客气,“婶子,邻里帮衬的确是情分,可插手别人家的家事、惦记别人家的日子,就越界了。”
也不能一直让儿子顶在前面,孟军接话:“秀莲娘,我有手有脚,不用你替我操心。
我儿子儿媳的小家庭,更用不着外人搭手掺和,等我孙子孙女出生了,我会帮他们搭把手,大年能被我带好,孙子孙女也一定能被我带好。”
一番话,怼得秀莲娘哑口无言。
旁边的秀莲早已红透了眼眶,鼻尖酸涩得厉害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死死咬着唇才没掉下来。
娘熬夜剁馅、凌晨起身忙活的心血,她们放下脸面的步步退让,不仅半分好处没捞到,反而被人数落,凭什么?
看着桌旁温情默契的三人,看着孟年眼里从头到尾、从未分给她半分的淡漠,听着孟军毫不留情的划清界限,秀莲心底那点残存的执念,最终化做了满腔愤恨。。。。。。
她再也绷不住了,眼眶通红,声音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倔强:“大年哥,我们只是……只是这么多年习惯了对你和军叔好,习惯了把你们当成一家人,习惯了为你们做打算,你为什么要说话这么伤人?”
孟年语气平静,却残忍直白,不给对方留半分幻想:“你们当着我未婚妻的面说一些似是而非让人误会的话,打的什么主意,当我不知道?
如果这个时候,我为了给你们留面子装聋作哑,那是对我未婚妻最大的不尊重。”
“娘,走吧。”
秀莲再也坐不住,起身看向母亲,“我就说了,大年哥变了,你非不信,把家里的面和肉全端过来又怎么样?谁领情了?”
“你这孩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秀莲娘扯一把女儿,叹着气看向父子俩,“秀莲心里一直装着她大年哥,这冷不丁的,说话就没个分寸,唉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婚姻的事儿,强求不得,但我还是要强调一件事儿。”
孟军神色严肃的看向秀莲,“你说你们把家里的面和肉全端来也没人领情是不对的,第一我们领情,第二我给钱了。”
秀莲娘这才意识到,自己刚才顺手就把钱攥手里了,一时间,面色讪讪的往回递,“军哥,我不是。。。。。。。我不是要收下,我是心乱,忘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孟军摆摆手:“收下是应该的,我是诚心给的,也是诚心感谢你们娘俩,我一个大男人,在做吃食上,的确不太行。
儿媳妇大老远的过来,你们这么做也算是救了我的急,这情,我真的领,但其他的,咱话说明白了,以后就别再误会了。”
秀莲娘捏着掌心那两块皱巴巴的钱币,只觉得滚烫硌手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难堪到了极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