瞥到儿子那一脸惊讶的模样儿,孟军瞪他一眼:“怎么,你是不愿意我跟着去?”
“不不不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孟年连连摆手,“爹,咱不好这样冤枉人的,我就是纳闷,我劝了那么多次,您半点儿不松动,小婉只简单一说,就一口应下,这也太双标了。”
孟军白一眼儿子:“以后家里的事儿只能小婉说了算,她说咋样就咋样,明白?”
孟年故意逗他:“爹,如果小婉家是城市的,您还会答应吗?”
孟军快被自家傻儿子气死了,干嘛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?生怕儿媳误会,他赶紧解释:“小婉,我并不是因为你告诉我家是农村的,不重视你才答应跟过去,我是害怕和城市姑娘相处,怕被嫌弃。”
“叔,我明白你的想法儿。”
温小婉笑呵呵的道,“其实,不管城市还是农村,都有好说话不好说话的,我感觉,我性格还行,叔和我多相处相处就知道了。”
“不用多相处,就这打个照面说几句话,叔就确定,小婉绝对是善良好相处的好姑娘。”
孟军看一眼时间,“你俩先坐着唠两句,我去把屋子收拾一下,小婉今天睡东炕,我和大年睡西炕。”
生怕温小婉嫌弃,他又强调,“东炕我每天烧火,每天打扫,但我没住过,那是大年的屋子。”
后面他没说的是,他其实时刻准备着,万一儿子带儿媳妇回来别被家里的埋汰给吓跑了。
温小婉哪好意思坐那儿让准公公忙活,赶紧起身:“您快歇着,我让孟年陪我收拾就行。”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。那也行。”
孟军没强求,毕竟是公公,和儿媳妇之间,有些事儿还是不太方便。
其实东屋被孟军收拾的非常干净整洁,炕下一张书桌一把椅子,炕上一个炕柜,一个藤箱,都摆的整整齐齐。
席是新的,抹的干干净净,手一抹,半点儿灰尘都没有。
孟军又去洗了一个干净的抹布过来递给孟年:“小姑娘爱干净,你再给抹一遍,炕烧的热,一会儿就干透了。”
“不用,叔,真不用。”
温小婉拦住就要动手的孟年,对孟军道,“叔,这屋您收拾的够干净了,真不用再特意收拾,麻烦您给我一床盖的被子就行。”
“大年,你打开藤箱,里面的被子褥子都是新做了给你备着的,我一般隔几天就拿出去晒晒,不潮。”
孟年应声上前,掀开藤箱盖子,一股干爽暖和的太阳味扑面而来。
箱里铺得整整齐齐,两床崭新的粗布棉被,被面是干净的藏青色,针脚细密紧实。
不用想也知道,这些年,父亲一面催他,一面做着细致的准备,生怕哪天他真的带着媳妇儿回家,山里的清贫寒酸把人给吓跑了。
孟年心头微热,回头看向温小婉,语气温柔:“是爹找人新做了,没盖过的。”
温小婉望着整齐簇新的被褥,心底软软的。
她不傻,知道准公公这一切的准备,都是怕万一孟年带准媳妇回来会手忙脚乱。
说白了,并非特意为她准备。
但她不会钻这个牛角尖,因为,她现在就是那个准媳妇,那,就相当于特意为她准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