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星晚被小姑子这番俏皮话逗得低笑出声,晚风拂起她的发丝,眉眼温润通透:“确实,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
人这辈子,大都是栽在自己的心结里,吃过一次亏,熬过一次执念,才算真正活明白。”
从前的她,困在原生家庭的枷锁里,渴求父母一丝真心的偏爱,所以盲目妥协、自我内耗。
是温庭均一点点拉着她走出泥潭,用日复一日的偏爱和尊重,让她看清,真正的亲情、爱情,从来不是靠卑微讨好换来的。
如今的她,早已彻底释怀,活得坦荡又松弛。
温小婉听得连连点头,小脸上满是豁然开朗的神色,脚步都变得轻快许多。
解开了心底最后的疙瘩,她只觉得浑身轻松,连吹过的春风都格外温柔。
她侧头看向身侧从容温柔的三嫂,心里满是羡慕,也满是期待。
羡慕三嫂岁月静好的模样,也期待自己和孟年,同样能走出一份纯粹安稳的感情。
“所以啊,人真的不能回头看烂日子。”
温小婉轻轻晃了晃脑袋,语气笃定,“以前的我太傻了,为了不值得的人自我消耗,以后我要好好往前走,好好对待孟年。”
他值得最纯粹的喜欢,值得毫无对比、毫无遗憾的真心。
赵星晚含笑看着她眼底澄澈的光亮,轻声叮嘱:“真心从来都双向奔赴的,孟年看着粗犷,其实心思挺细腻的,你的心意,他一定能感受到。”
两人说说笑笑,慢悠悠往家属院走,话音刚落,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沉稳的脚步声。
暮色初垂,夕阳铺洒在林间小路上,将一行人挺拔的身影拉得修长。
外出执行任务的男人们尽数归来,清一色的利落装束,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风尘与疲惫,眉眼间却尽是任务圆满落幕的松弛。
温庭均走在最前面,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赵星晚,凌厉的眉眼瞬间柔化,脚步下意识加快。
而人群之中,孟年的视线更是精准又急切,穿过晚风、穿过人群,直直落在温小婉身上,他几乎是下意识加快脚步,大步朝着小姑娘走来。
温小婉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,不自觉停下了脚步,眼底瞬间染上细碎的光亮,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。
短短几日未见,她却觉得格外漫长。
以前总觉得,离别与等待是寻常小事,可遇上孟年才懂,原来有人惦念、有人可盼,是这般温暖踏实的滋味。
温庭均先来到了赵星晚的面前,他微微低头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温柔得不像话:“是打算去哪?”
“爹娘打电话过来了,我和小婉去接电话来着。”
赵星晚看着他一脸的疲色,心疼的道,“晚上没睡?”
温庭均点点头,还没等他说话,一起出任务的战友们开始起哄:“嫂子,老大两天两夜没睡了,回家让他跪搓衣板!”
“对对对,我们还轮番休息了,他根本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,不为嫂子和孩子们着想,必须罚他!”
温庭均回过头瞪向众人,大家便嘻嘻哈哈的跑走了。
任务结束,他还要去找领导交接,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野果塞到赵星晚手里:“等我。”
话音落下,便大踏步的离开了。
另一侧,温小婉和孟年并肩而立,都没说话。
赵星晚干脆冲俩人挥挥手:“我先回家了,你俩慢慢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