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万万没想到,一直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江玉香,会用那样的语气跟他说话。
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散去,眼底最后一点伪装的温柔彻底褪去,只剩下赤裸裸的算计和刻薄。
“江玉香,是你带我来的,所以你必须把我带回去!”
林涛往前一步,理直气壮地讨要,“我抛下家里的事陪你跑这么远,工分不要,名声不要,你想说不管就不管?”
他算得精明,既然在这边捞不到半点好处,江玉香也彻底清醒拿捏不住了,那绝对不能自己吃亏,总得从她身上抠点好处、捞点补偿。
江玉香看着他这副市侩丑陋、自私至极的嘴脸,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过往情意,彻底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以前的她,到底是有多瞎,才会被这几句廉价的甜言蜜语哄得神魂颠倒,不惜和父母决裂、和亲姐反目,把自己活成了所有人的笑话?
她冷冷扯了扯嘴角,眼神淡漠又嘲讽:“林涛,你脸皮是不是太厚了?”
“是你权衡利弊挑中我,是你花言巧语哄我,是你贪图我姐姐的人脉、贪图我不要彩礼,才对我百般讨好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我是吧?我不过是你对比之下,性价比最高的替代品罢了!”
说着她嗤笑一声,“是我蠢,竟然觉得自己比于苗强,觉得于苗不懂得珍惜,呵呵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番直白的揭穿,瞬间让林涛脸色煞白,眼神慌乱躲闪,再也装不出半分深情模样。
围观的李婶子和王喜梅也是一脸错愕,随即恍然大悟,连连唏嘘。
“我的天,原来是这么回事!这小伙子心思也太深了,从头到尾都是算计啊!”
王喜梅啧啧摇头,满脸鄙夷,“看着文文弱弱,实则一肚子花花肠子,比谁都精!”
李婶子也沉了神色,看向江玉香劝诫:“姑娘,这男人本性就是自私自利,万事只想着自己,哪里有半点真心,以后且不能为了这种人和家里人闹腾了。”
林涛又羞又恼,却无从辩驳,只能硬着头皮强撑:“江玉香,我什么时候算计你了?分明是你嫌我没本事,就想一脚把我踹开!”
“随你怎么说。”
江玉香懒得再跟他争辩半句,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,“车票没有,补偿更没有。路是你自己选的,人是你自己跟的,如今要走要留,全凭你自己,与我无关。”
说完,她不再理会气急败坏的林涛,转头看向李婶子,语气诚恳又愧疚:“婶子,今天多谢您点醒我,是我执拗愚蠢,错信了人,闹了这么多荒唐事,往后我一定踏踏实实过日子,好好跟爹娘姐姐认错悔改。”
此刻的江玉香,褪去了昨日的偏执蛮横、今日的柔弱卖惨,眉眼间满是幡然醒悟的沉静通透。
李婶子见她是真的彻底想开了,心里也松了口气,温和点头:“知错能改就是好事,人这一辈子,谁没走过弯路?及时回头,比什么都强。家里爹娘永远是退路,好好回去认个错,日子还能重回正轨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
江玉香郑重道谢。
一旁的林涛见她彻底铁了心,半点回旋余地都没有,彻底急了,也彻底撕破了伪装,语气阴冷又无赖:“江玉香,你真这么绝情?我告诉你,你今天不帮我,我就不走!我就在这儿耗着,看谁丢人!”
他笃定江玉香好面子,最怕当众难堪,想最后用无赖手段逼她妥协。
可这会儿的江玉香,已被彻底打醒,脸面、执念、情爱,全都放下了,根本无惧他的撒泼耍赖。
她淡淡瞥他一眼,语气毫无波澜:“你随便。你想耗、想闹、想丢人,都是你自己的事,我半点不在乎。”
“我该丢的脸,昨天、今天都丢尽了,无所谓了。倒是你,费尽心思算计一场,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,还要在这里耍无赖,丢人的从来不是我。”
字字干脆,直接堵得林涛哑口无言。
围观邻里看着林涛这副无赖不堪的模样,鄙夷声更重了。
林涛站在原地,进退两难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彻底没了往日的斯文模样,只剩满身狼狈和难堪。
江玉香不再浪费一分一秒在他身上,挺直脊背,转身敲响了廖家的大门,嘴里喊着:“姐,我错了,你开门让我跟你道歉,然后,我立马去买票回老家,跟爹娘认错。”
外面的闹腾,江玉珍一直关注着,这会儿,听到江玉香的喊声,条件反射的看向一直在挣着耳朵听一俩儿子。
廖磊嘿嘿一乐:“妈,我去开门。”
话音落下,他人跑到了门口,一把将大门拉开,便又迅速跑回了江玉珍身旁。
江玉香红着眼眶,来到江玉珍身旁,嗫嚅着:“姐,对不起,我不应该理所应当的让你替我承担不该承担的,还在你不答应后,对你说些不好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