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清雅依旧不服气,拧着眉道:“无风不起浪!好好的工作人员,正经工作不干,跑去档案室和女同志拉拉扯扯,大院里多少双眼睛看着,早晚要出事,你现在不敲打严实,等他真捅出大篓子,就晚了!”
她在大院待了多年,最懂家属圈子的弯弯绕绕,她绝对没有半点儿危言耸听。
姜师长深知妻子说得在理,只是身居其位,行事不得不顾全大局。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,缓缓道,“荣建国这人,能力是有的,做事利落、肯钻肯干,可他心性太急,功利心太重,又极好面子,容易被私欲牵着走。”
“我今天那句‘家和业顺’,他心里有鬼,必然听得懂弦外之音,知道我已然察觉到他的不对劲。”
于清雅哼了一声:“看吧,你也知道他做了思想不正的事儿,可你还是愿意给他机会。
你们男人,从来都是把能力放在第一位做为衡量标准,可我们女人却觉得,无德的人,能力再高,也不值得信任,关键的时候,你敢保证他不会做出捅刀子的事儿?”
姜师长无奈的看着妻子:“清雅,处在你这个位置,说这种话,太不合适了。
人无完人嘛,要是我们用人只用品行一点儿瑕疵都没有的,那大概,会一直无人可用,包括我自己,不也一堆的毛病?”
于清雅斜睨着他:“哟,姜师长也有毛病?说来我听听,都有什么毛病。”
姜师长被她突如其来的追问问得一噎,素来沉稳威严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,放下水杯,抬手轻轻虚压了一下。
“你啊,可真是打蛇棍跟上。”
他嗓音放得柔和,褪去了工作上的审慎严肃,只剩居家的松弛,“我性子太硬,遇事太较真,早些年带兵,一心扑在营队,顾不上家里,家里里外外、老人孩子,全靠你一个人操持,对你不够体谅。”
这话说得诚恳坦荡,没有半分敷衍。
于清雅闻言,紧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,嘴上依旧不饶人,语气却早已没了方才的较真:“算你还有点良心。”
“那必须的。”
姜师长淡淡一笑,回归正题,语气重新沉稳,“放心吧,要是真证实了荣建国做了不该做的事儿,无论他多有才,我都不会姑息的。”
于清雅心里通透,自然懂这个道理,只是心里憋着一口气,终究还是忍不住嘀咕:“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!”
姜师长就笑:“他那叫装,都算不上道貌岸然。”
这话成功逗笑了于清雅,她也就懒得再纠结这事儿:“行吧,听你的,不掺合,他要是真有问题,藏不了多久。”
却说荣建国,自然听出了姜师长话里话外敲打的意思,回到办公室就一直坐立难安。
下班后,他没急着回家,继续在档案室整理资料。
八点钟,一道妖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手指轻轻叩了叩房门:“荣参谋长,还忙着呢?”
荣建国抬眸,女人柔媚的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,让他的心不自觉的颤一下,条件反射的起身就想迎上去,步子还没迈出,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姜师长跟他说的话,便又立马坐了回去。
荣建国吓出一身冷汗,做个噤声的手势,屏息听听,赶紧上前小声道:“领导找我谈话了,好像发现什么了,咱们要注意些。”
他冲对方摆摆手,“你快回家吧,以后,别来找我了,等什么时候,风头过去了再说。”
“呵。。。。。。”
女人轻笑一声,转身便扭着腰走了,一个字都没多说。
这倒是让荣建国心里没底了,她什么意思?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?
琢磨一会儿打定主意,回头找个机会,去对方家里走一趟,把事情好好唠唠,唠透了才行。
可这事儿,他得从长计议。
叹口气,他收拾东西起身回家,他怕回去晚了,又没饭吃了。
夜色已浓,大院褪去白日的忙碌,处处归于静谧。晚风穿巷,吹散了白日的喧嚣,让人的心也跟着静了不少。
他路过温家小院的时候,发现一大家子还坐在聊子里闲聊,包括廖家几口,都在温家的院子里,欢欢笑笑的,宛若一家人。
这让他心里更不舒服了,他觉得温庭均能占到这房子,就是太虚伪,太会讨好战友,才让大家都向着他!
带着一肚子怨怼回到家,发现又是冷锅冷灶,什么吃的都没有,关键,王喜梅和儿子都不见人影。
他突然意识到,经过温家的时候,似乎看到有个背影挺像王喜梅的。
这女人,脑子没问题吧?
他是让她和温家人处好,别总是找温家的茬,让领导不满,而不是让她去讨好温家人,不顾体面的做舔狗!
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,心里的火越来越旺,索性又穿上外套出了门,本是打算去温家看看,王喜梅和儿子是不是在温家,可走了几步,鬼使神差的,他拐向了单娜家。
单娜已经吃完晚饭,正坐那儿给女儿读故事书,看到开门进来的荣建国,眉头皱皱: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娜娜,我太饿了,家里有吃的没?”
“荣建国,你真有意思,是你说的,让我离你远点儿,转眼你就跑我家来跟我要吃的?
咋,你空穷的揭不开锅了,需要出来要饭吃了?”
单娜边说边翻个白眼儿,“要点儿脸吧!”
单娜的女儿叫朱瑶,今年五岁,见妈妈冲着荣建国发火,赶紧咧着小嘴冲荣建国笑:“伯伯,你咋惹我妈妈生气了呀?快哄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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