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话?打击报复?”
于清雅眼神冷了下来,往前踏出半步,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,“考场是笔试的地方,不是让你扯旧怨、泼污水、当众撕咬私仇的地方。
有私人恩怨,就去家属委员会反映,该找部队政工调解,不是跑到考试现场搅闹腾!”
秦小月胸口剧烈起伏,摆明了不肯就此罢休,她今天既然敢站出来,就没打算安安分分考完这场试。
她的目的很简单,把吕燕拖下水,顺带让赵星晚记恨吕燕,而她嘛,从和哥哥嫂子闹翻,就为自己想好了退路。
“主任,我不是闹腾,我是不希望领导被蒙蔽,录取了不该录取的人。”
秦小月说完,冲于清雅躬了躬身,真的退到了院子外面,意思很明显,她不考了。
这倒是让院里院外的家属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。
秦小月闹这一出是图什么?
任何人做事儿总是要有个目的的,要么为了自己,要么为了身边的人,可秦小月做的事儿,好像自己并不会得了好处?
至于身边人,就她这做法,摆明了要和哥哥嫂子决裂。
她到底图什么?
一众人的疑惑中,院门被关上,干事拿着一摞摞试卷,按座位依次分。可方才那一场风波,像投入静水当中的石子,余波还在暗暗荡漾。
不少人手里捏着笔,心思却没有完全落到卷子上,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偷偷瞟向吕燕。
秦小月当众抛出的那些话,已经在不少人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,私下里不敢大声议论,只敢低着头,笔尖蹭着纸面,彼此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吕燕坐在位置上,指尖冰凉,握着铅笔的手微微颤。方才当众被泼一身脏水,那些刺耳的指控还盘旋在耳边,心口堵得闷,眼眶一阵阵热。她深深吸了好几口气,强迫自己把纷乱的情绪往下压。
她低下头,目光落在试卷之上,一行行题目映入眼底,可脑子一阵阵懵,好半天,才勉强收拢心神,落笔答题。
另一边,赵星晚垂着眼,神色从容。
秦小月主动退出考试,不是认输,是把包袱丢在了场内,人走了,谣言却留了下来,吕燕的名声蒙上一层灰,这场招考的公正性,也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影,也搅得在场的人心里都多了根刺。
赵星晚不再多想,收回杂念,目光落在卷面上,提笔,从容作答。
偌大的院子里,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沙沙的声响。
于清雅站在屋子廊下,目光缓缓巡视全场。她心里清楚,秦小月这一手很是阴毒,人退到场外,不用承担扰乱考场继续考试的后果,可流言已经散播开来。今天考完试,这些闲话一定会顺着家属院的各个角落四处蔓延。
王喜梅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表面安分低头看题,心底却暗自得意,她今天可是立场鲜明的站队了,就不信荣建国还会嫌弃她!
最让她开心的是,她不能闹了,却有人替她把气出了,所以,老天爷还是偏着她的,嘿嘿嘿。。。。。。
想的太美,乐出了声。
于清雅皱眉看向她:“王喜梅,你是在考试,什么癫?!”
王喜梅赶紧正了神色,讪讪:“主任,我是现题都会,高兴,太高兴。”
她这么说,倒是让于清雅有些意外,索性站到了她身边,看了几眼后,气笑了:“嗯,你会的可真新鲜。”
院墙外,秦小月并没有走远。
说实话,昨天和哥哥嫂子闹腾完,她主动认错,要求再信一晚的时候,的确是把希望寄托在了考试上。
包括来到这儿的时候,她仍然是心存期待的,可看了一眼墙上贴的规则就知道自己没戏了——面试必须有驻地在职亲属的签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