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嘉喜顿时卡壳,脸颊涨得通红,手心沁出一层薄汗,他倒是想蒙一个,可脑子一片空白,越急越想不起来,就强词夺理:“我凭什么背给你听,你能听懂吗?”
“我当然能听懂,倒你是背呀!”
暖暖认真的看着他,“而且还有小磊哥哥呢,他和你一个年级,你背的,他全会。
你要是背不出来,就说明你刚刚就是在盘算坏主意,想对付黄黄,给黄黄下毒药!”
“我没有!你胡说!”
荣嘉喜急得声音都拔高了,猛然想起父亲方才阴沉沉的叮嘱,又连忙压低音量,“你别冤枉我!”
食堂里来来往往打饭的战士和家属,已经有几个人留意到这边小孩子的争执,时不时往这边瞟上两眼。
情急之下的荣嘉喜:“鹅鹅鹅,曲项放天歌,白毛浮绿水,红党泼泼泼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噗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坐旁边的一个小战士没忍住笑喷了,有他开了头,孩子们也跟着哈哈哈的笑个没完。
荣建国刚走到窗口,正要排队,恰好就听到了儿子背了那小学一年级的孩子都会的诗,引起了一群人的哄笑,脸色当即又沉了几分。
他方才在温庭均那里碰了一鼻子灰,本就一肚子闷气,这下心头火气直往上窜。
他大步走回来,眉头拧成一团,对着荣嘉喜呵斥:“我跟你说的话你当耳旁风是吧?滚出去!今天晚饭别吃了!”
荣嘉喜如蒙大赦,一溜烟的跑了出去。
暖暖抬头看一眼荣建国,对方阴沉的脸立马挤出一丝笑容:“你叫暖暖是吧,以后小喜要是再敢欺负你,你就和我说,我收拾他!”
和和靠近暖暖,小声:“姐姐,皮笑肉不笑。”
小孩子声音不大,可在周遭哄笑渐渐平息的食堂里,这句话偏偏清清楚楚落进荣建国耳朵里。
他脸上那层硬挤出来的笑僵在嘴角,眼角几不可察地跳了跳,当着这么多战士、家属的面,他也不好作,只能硬生生把心口的火气往下压。
温庭均正好拎着一兜热气腾腾的馒头从窗口走回来,将方才这一幕尽收眼底,他神色依旧沉静,看不出喜怒。
暖暖看到爸爸过来,胆子也大了,大大方方望着荣建国:“荣伯伯,你能跟你儿子说说,让他不要总打黄黄的主意吗?
就算黄黄凶过他,那也是因为他要欺负我们,而且黄黄也没有真的咬他,不能总想着毒死黄黄,这是不对的!”
廖磊举起小手:“荣伯伯,我可以作证,你儿子刚才小声念叨要毒死黄黄,被抓包了还不承认说在背课文,让他背吧,他就拿个鹅来唬弄人!”
“主要他还背错了,最后一句,是曲项向天歌,不是放天歌,是红掌拨清波,不是红党泼泼泼。”
荣建国眼底闪过一丝难堪,被人听到算计,还连这么诗都背不对,他这脸真是丢干净了!
温庭均努力压住想要翘起的嘴角,面色淡然的上前,礼貌的冲荣建国点了点头,便招呼几个孩子回家。
荣建国只觉得脸颊一阵阵烫,隐约有视线盯在身上的感觉,让他如针扎一般难受。
小孩子的口无遮拦,相当于把他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,偏生的,他还不能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