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大嗓门穿透院墙,清清楚楚落进屋里,赵星晚握着钢笔的指尖顿住,随之扣上笔帽,将写了一半的信纸放进抽屉。
温母听见动静,率先从屋里走出来,生怕对方直白的闲话戳得赵星晚难堪,笑着迎上前接话:“他花婶儿快进屋坐,外头风凉。”
又凑近对方,“孩子们睡了,咱小点声。”
“好,好。。。。。。”
胖花婶连声应着,脸上满是唏嘘:“我从村东头过来,正好听着大家在说这事儿,特意过来跟你们说说。”
“花婶儿好。”
赵星晚缓步走出卧房,一身素净衣衫,眉眼淡然,礼貌的和胖花婶打招呼。
温母悄悄打量儿媳的脸色,见她并没有半分不虞和难堪的模样儿,松了口气的同时温和开口打圆场:“你胖花婶儿这人热心肠,特意过来就是想让咱们心里有个数儿。”
“对对对。。。。。。”
胖花婶也意识到自己这风风火火大嗓门的表现有些不妥,不了解的还以为她是故意来看热闹呢。
再看看赵星晚安稳从容的模样,心里暗自感叹,难怪能跳出泥潭,单是这份心性,就比赵家那一家人强上百倍。
“谢谢婶儿特意跑一趟。”
赵星晚坐下,冲胖花婶笑笑,“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。”
胖花婶有些讪讪的摸着脑袋:“嫂子,文化人说话就是不一样,嘿嘿嘿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儿媳妇被夸,温母一脸的与有荣蔫:“那是,要不然我家庭均能撒泼滚的非星晚不娶?”
胖花婶儿: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为了夸儿媳妇这么埋汰儿子的婆婆也真是不多见,她实在是没法儿想像一米八多的大男人撒泼打滚是啥模样儿。。。。。。。
自己以前那么不懂事儿,婆婆还处处给自己脸上贴金,赵星晚眸色中多了几分感动,声音又柔和了几分:“婶能详细和我说说不?”
“听说赵家今天闹的惊天动地,赵老爹冤枉家里的东西是赵星光两口子偷的,两口子不承认,他就拿尿罐子砸赵星光,结果赵星光躲开了,正好砸到了赵星耀身上。
一家子话赶话的,越吵吵越厉害,老两口明显是向着赵星耀的,赵星光就提了当年老丈人想让他入赘的事儿,把赵老爹彻底惹恼了,撵着他走,说以后家里的东西没他的份儿。
他也是硬气,还真就拉着媳妇儿走了,赵老爹一看不让了,说他们把家里的东西偷到了李家,拉着老伴和小儿子一起去李家搜家去了。
后面搜的咋样还不知道,我再出去打听打听,有新消息了再过来和你们说。”
胖花婶也是个麻利的,话音落下,人已经出了屋门,温母赶紧追上去,顺手塞了她一把糖:“麻烦他花婶儿了。”
“嫂子,咋还这么客气?”
嘴里这么说着,胖花婶大脸盘子美成了向日葵,顺手把糖揣口袋里,“谢谢嫂子,拿回去给我小孙子甜甜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