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荷花这一躲,没有半分遮掩,满脸的嫌恶与抵触。
赵父神色有些不自然,他刚才也是气急了,才抓起放在炕下的尿罐就冲大儿子扔了出去,哪想到,大儿子躲的快,尿罐径直飞出去,遭殃的成了小儿子。
赵星光眉头死死拧在一起,下意识挡在妻子身前,看向赵星耀的眼神满是嫌弃:“你先别往屋里站,一身味道难闻得很,去院子里待着,洗完换了衣服再进来。”
“难闻?”
赵星耀低低笑了起来,笑声沙哑干涩,“这玩意儿本应该泼你身上的吧??”
还不待对方反应过来,他径直上前,一把搂住赵星光,赵星光那件干净的粗布褂子被潮湿肮脏的污渍蹭了一大片,刺鼻的味道死死黏在衣料上,挥之不去。
“呕——”
赵星光胃里翻江倒海,赵星耀迅放开对方,退到一边儿,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弯腰吐的昏天黑地。。。。。。
李荷花气得全身直打哆嗦,她一边轻拍着丈夫的后背,一边怒斥:“赵星耀!你什么疯!”
“疯?”
赵星耀眼底一片猩红,脸上挂着癫狂又阴冷的笑,字字带着报复的戾气:“刚才这罐尿,本来就是爹扔给他的,我只是还给他罢了!”
他看向一脸讪讪的赵父,“爹,家里的财物是他们两口子偷了,是吧?”
几人的争吵他没太听清,但也能猜个大概。
提到这事儿,赵父脸上的讪讪悉数被愤怒替代:“你大哥大嫂不承认,说我冤枉他们,可除了他们,还有谁?”
“为什么只怀疑我们,不怀疑赵星耀?”
李荷花回嘴道,“就因为我们好欺负,爹就把屎盆子往我们身上扣?”
这话尖锐又委屈,狠狠戳破赵家二老的偏心底色。
赵父脸色一沉,瞪着李荷花吹胡子瞪眼:“怀疑他?你见谁做了坏事儿还往身上撒泡尿的?”
李荷花听得心口一阵堵,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彻底绷不住,当场拔高了音量:“就因为我们两口子没被撒泡尿,就判定我们是家贼?
爹和娘也没被撒泡尿?那我是不是可以怀疑这事儿其实是爹和娘自导自演的?”
既然说到这儿了,她索性不管不顾:“这些年地里的活计是我们两口子和赵星晚的,家里的杂活是赵星晚的,享福是赵星耀的,都是爹娘的孩子,怎么就还分了个三六九等?”
她看向吐的面色还有些惨白的丈夫,“赵星光,我不想再在这个家里待了,你要是还想和我过,就跟我一起去我娘家,要是不想和我一起过了,咱们就去扯离婚证!”
赵星光没有半分犹豫,赶紧表态:“媳妇儿,你去哪我去哪。”
丈夫的无条件支持,让李荷花通红的眼眶瞬间涌上一层水光,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丝笑意:“那咱现在走吧。”
两人一致对外的模样,狠狠刺痛了赵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