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湛刑抱着鹿晓雅缓步走进电梯。
他垂眸看着怀中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。
她乖巧的软在他怀里,额头抵着他肩窝,呼吸浅而轻。
项圈上的黄色指示灯已经彻底熄灭,恢复了平静的深黑色。
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,他偏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方向。
秦衍正押着龙延澈去受罚,血雾跟在两人身后,灰蓝色的眼睛一直盯着电梯的方向,直到门彻底关上才收回目光。
墨湛刑径直带着鹿晓雅去了指挥官办公室。
他抱着她走到沙边坐下,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她更舒适的靠在他怀里。
修长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,轻轻搭在身前,像一道温柔又强势的屏障。
他就这么坐着,背靠着沙靠背,抬起手指隔着点距离缓缓描摹她的眉眼。
她睡得很沉,呼吸浅而均匀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下巴上那片淤痕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刺眼。
先是洛淮序,再是龙延澈。
会议上的蓝哲和赫连烬,还有一直严格克己的秦衍,这浑水中的人越来越多。
墨湛刑的拇指轻轻蹭过她下巴的淤青,指尖堪堪停在她唇角,终究是没有落下去。
这时,终端弹出了惩戒室的执行确认报告。
【5o鞭及电刑已执行完毕。受刑人:龙延澈。执行人:秦衍。状态:清醒。】
墨湛刑略一挥手,熄灭了全息屏幕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鹿晓雅醒来的时候,头还沉沉的,跟灌满了铅似的。
她迷迷糊糊的,感觉自己正靠在一个格外结实温热的怀抱里。
宽阔硬朗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有力的手臂虚虚环着她的腰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。
鼻尖萦绕着一股浓烈的雪松味哨兵素,冷冽、厚重,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大口呼吸的压迫感。
她挣扎着抬了一下手揉了揉眼睛,视线从模糊到清晰。
视野里是深灰色的皮质沙靠背,和一只搭在她腰侧的手。
长官制服的袖扣在昏暗中反射着一线微弱的光。
鹿晓雅的脑子“嗡”
的一声。
鹿晓雅猛地抬头,赫然撞进了一双深邃的暗紫色眼眸里。
墨湛刑正低头凝着她。
我是谁?我在哪?我在干什么呀?
灵魂三问直击鹿晓雅的脑袋。
大魔头抱着她?在指挥官办公室?
她不自觉的往后瑟缩了一下,反而更深地陷进了他怀里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醒了?”
头顶落下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,低沉醇厚。
然后,他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轻轻撩过她垂落在肩头的丝。
鹿晓雅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她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试图离开他的怀抱,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掩饰不住的慌乱:“。。。。。。指、指挥官?我怎么在这里。。。。。。”
墨湛刑没有给她挣脱的机会,直接收紧了手臂,将她又压回了自己的身上:“你一直睡到现在……在我身上。”
鹿晓雅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。
大佬,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。
墨湛刑轻轻扣住她作乱的小手,又用手指捻了捻她泛红的耳垂,轻声说道:“……你的精神力透支得很厉害。不要乱动。龙延澈和洛淮序我已经做出处罚。我会让秦衍加强对你的保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