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没有声音。
好半天,烂木门“吱呀”
一声,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隙。
江野寻身形单薄,眼底还凝着一夜未散的冷戾,防备的看向赵天猛。
“孩子,一大早过来,没打扰你休息吧?”
赵天猛放轻了语气。
江野寻声音又冷又淡,带着拒人千里的距离感:
“有事?”
江野寻从不信天上掉下来的好意。
四年烂泥里打滚,他早就摸清了世道。
所有人的靠近,都是有所图。
赵天猛看着他浑身是刺,紧绷戒备的模样,心底叹了口气。
“路过这边,顺路过来看看你。”
“这里太偏,太破了,住着不安全,也太受罪了。”
“大哥哥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单纯过来跟你说两句话。”
江野寻直接抵住门缝,摆明了不愿深交,不愿让人亲近:
“我住得挺好,不用别人管。”
“再说,我更不认识你。”
赵天猛没有气馁:
“孩子,我知道你可能是…不爱麻烦别人。”
“我今天来,也不是要勉强你做任何事。”
“只是你年纪太小,一个人熬得太苦了。”
“你要是饿了,或者有难处了,遇到解决不了的事,不用硬扛,你可以随时找我,我叫赵天猛。”
可江野寻不接他的好处:
“不用。”
“我习惯一个人。”
话音落,不等赵天猛再多说一句。
“砰”
的一声。
破旧的木门直接合上,彻底隔绝了门外的人,也隔绝了所有突如其来的善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