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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连七日,金銮殿的早朝都不见皇帝踪影。
满朝文武站得整齐,从日上东等到日头高升。
最后只能看着沈公公,看着他推了推眼镜,一脸无奈地重复那套虚假的说辞:
“诸位大人,陛下龙体违和,今日依旧罢朝。”
沈公公这话听得百官心里人人揣着疑惑。
谁不知道当今陛下江野寻是什么性子?
暴戾张扬,精力旺盛,整日折腾不休,从前熬夜批奏折,通宵处理朝政都是常事。
哪里会连着几日缠绵病榻,日日缺席早朝?
宫里流言悄咪咪传开,越传越离谱。
人人都说,陛下前些日子出宫带回一位布衣男子,自打那人入宫,暴君就彻底变了个人。
曾经杀伐果断,随心所欲的帝王,如今日日滞留寝殿,慵懒怠政,荒于朝事。
终于,半个月后的某天清晨,天刚破晓,寝殿钟声准时响起。
百官心里悬着的心落下大半,陛下总算肯上早朝了。
大殿庄严肃穆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鸦雀无声。
江野寻一身玄色绣金龙朝服,眉眼覆着戾气,脸色算不上多好,眼底还带着没散尽的慵懒倦色。
那是夜夜沉沦,精力耗竭,被人拿捏过后的松弛与疲态。
旁人看不懂,只当是陛下心绪不佳,龙体欠安。
江野寻慵懒靠在龙椅上,单手撑着下颌: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。”
往日里大臣们个个噤若寒蝉,不敢多言一句。
可今日,几位老臣对视一眼,终于鼓足勇气,跨步出列,跪地叩。
为的礼部尚书沉声开口:“陛下登基已有两年,国泰民安,四海清平!”
“如今后宫空悬,中宫无主,社稷不稳!臣恳请陛下广选秀女,遴选世家贵女,入主中宫,册立皇后,绵延皇室子嗣!”
话音落下,满殿文武尽数附和。
“臣恳请陛下纳后!”
“请陛下为江山社稷着想!”
此起彼伏的恳请声,响彻整座金銮殿。
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。
暴君再任性,也不能误了国本。
立后纳妃,开枝散叶,是帝王本分,是朝堂规矩,更是天下民心所向。
可跪在最下方的文武百官没人敢抬头,谁都没看见……
高位之上,江野寻原本倦怠慵懒的眼底,瞬间掠过一抹张狂又肆意的笑意。
纳后?
选世家贵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