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寻:“……”
“……人家有老公,孩子都好几岁了,你能不能别在这儿瞎脑补?”
“如果有老公,就能彻底绑住一个人的心。那这世上,就不会有出轨的人了。”
江野寻懒得和他掰扯,索性换了个话题:“咱俩去的是菜市场,地面没那么干净,人也杂,你别穿这么贵的衣服,穿件简单的就行。”
傅宸看他一眼:“你认为我会有简单的衣服?”
这话属实没毛病。
傅宸的每一件衣服都无比昂贵,要么不能水洗,要么不能叠,衣服矫情的和他本人一样,根本经不起市井摊位的磕碰和沾染。
江野寻无奈叹气,干脆自己钻进衣帽间翻找,很快挑出一套自己常穿的宽松黑色卫衣,休闲长裤,递到傅宸面前。
“喏,穿我的。”
他认真劝说:“你那些衣服太娇贵,碰脏了,勾丝了,我看着都心疼。”
“现在天黑了,夜市人多杂乱,没人细看,穿我的衣服就行,耐造。”
他本以为傅宸会拒绝,没想到人家出奇的配合。
傅宸肩宽腰窄,个子也比江野寻高。宽松卫衣一穿,被他撑的利落,整个人少了平日矜贵疏离的压迫感,多了几分随性的烟火气。
只是那张冷淡的脸,和一身休闲装多少有些违和。
收拾妥当,两人推门出去了。
晚上下雪了,细碎的小雪簌簌飘着,落得肩头一层白。
这片三不管地界和府规整的街区完全不一样,矮矮的三四层自建小楼挤在一起,路灯昏黄昏暗,电线交错盘绕在半空,带着点杂乱随性的市井感。
夜里的露天菜市场半开半歇,大多摊主年初三就出摊挣钱了。
雪粒子落在湿漉漉的菜摊台面,混着残雪,菜叶,空气里裹着生鲜水汽,熟食香气和冬夜的冷意,烟火味扑面而来。
南区大大小小的摊贩,摆摊的大爷大妈,还有年轻商贩,没人不认识江野寻。
他刚走近一家菜摊,守摊的阿姨立马抬头,眼睛一亮,笑着迎上来:
“哎哟!三爷!好久没见你过来买菜了!新年好啊!”
旁边卖干调的小美女也探过头,乐呵呵搭话:“三爷过年好!初八大吉!今年看着更精神了!”
这里不论男女老少,都得管他叫一声三爷,大家都叫习惯了。
江野寻也听习惯了,自然的和他们唠着嗑。
一圈采购下来,荤素食材置办齐全。临离开时,摊主阿姨特意挑了一把嫩葱和几头大蒜,硬是往江野寻手里塞,死活不肯收钱。
整条买菜路上,傅宸始终跟在一旁。江野寻买来的东西,他都帮忙拎着,没有让江野寻拎。
傅宸这辈子都没来过这种地方,他做了一番心理建设,直到江野寻带他走到水产区,看着那些卖鱼虾的地方…他的脚像是镶在了地上。
两人买完东西往回走的时候,雪越下越大了,夜色也更深了。
晚风带着刺骨的凉意,街上空荡荡的没几个人,远处巷子里时不时传来几声鞭炮响。
傅宸把所有东西都换到左手拎着,腾出右手,牵住了江野寻的手。
漫天碎雪落下来,落在两人的间和肩头。
没人说话,就这么彼此牵着手,一步一步踩着薄雪,往家走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