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气灶上那口炒锅直接裂成两半,高温干烧了许久,锅盖都被炸飞了。
听见入户开门的动静,傅宸侧过头,脸上没什么多余神色,他看向玄关方向。
江野寻站在过道里,目光落在台面上那摊残局上,半晌才开口:
“……您老这是在干什么?”
“廉价的锅,经受不住高温。”
傅宸抬手解下围裙,随手往餐椅上一扔,语气平淡,听不出一点窘迫。
江野寻挑眉往里走进厨房,盯着那口开裂的炒锅:“我没记错,这锅价格不低。是你特意吩咐沈清风,加急从府买回来的大品牌厨具。”
傅宸:“我说它廉价,它就是廉价。你不要和我犟嘴。”
“得了,你赶紧靠边歇着去,剩下的我来收拾就行。”
江野寻随手脱下身上的黑色外套,往衣架一挂,转身就撸起袖子,准备收拾厨房这一地狼藉。
“还有,你这金贵身子,以后就别碰这些了。”
“做饭,收拾卫生,买菜洗碗这些零碎活,我来弄就够了,不用你动手。”
傅宸没推辞,他退到桌边,靠在椅上,安静看着江野寻忙活。
傅宸:“中午出去吃?”
“别折腾了,在家吃吧。”
江野寻弯腰从储物柜翻出一口备用炒锅。
“今天才初八,街上挺多餐饮店都没开门,跑出去也不一定吃得顺口。”
说完,江野寻转身处理起台面上的新鲜食材,洗菜,择菜,起锅热油,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。
温热的烟火气混着食物的香气,一点点漫满整个厨房,暖意融融的。
傅宸始终看着他。
他这辈子身居顶层,习惯了冰冷的名利博弈。他最贪恋和最不敢想的,也就是此刻这样的光景。
爱人就在咫尺身边,人间烟火,岁岁寻常,这种心安和暖意,他无法形容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。
没过多久,江野寻把三菜一汤端上了餐桌。
桌上的食材,都是傅宸特意安排的顶配货源。
清晨天不亮,专属直升机就从各地甄选食材,先送往宸极穹顶顶层,再由沈清风专人专车,再专程送到这栋小楼。
江野寻跟他说,南区菜市场的菜都是周边农户大棚自种的,新鲜实惠,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,兴师动众的折腾一帮人。
可傅宸只是冷淡的回一句:“入口的东西,我从不将就。”
顿了一瞬,他补充:“还有,你也不必替他们打抱不平。”
“能跟着我办事,对他们而言本就是难得的机遇。真要是我开口开除他们,所有人都会想方设法为了留下来,而求我。”
江野寻无奈了,也只能由着他折腾。
两人安静吃完午饭,江野寻手脚麻利地收拾完碗筷,擦净厨房台面,完全不用傅宸插手。
收拾妥当,江野寻随手拿上手机,准备回对面公司盯一会儿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