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所有的窥探监控,步步掌控,说到底,也就是怕失去自己。
想通这点,江野寻心里所有的火气,莫名其妙的就散了。
他没有戳穿这件事,去质问傅宸。
而是照常用那台手机,就那么用了几个月。
深夜的窗外…下雪了。
细碎的雪絮从高空飘落,落在玻璃上,又转瞬化开,是深冬临近年关的一种温柔。
此时,柔软又宽大的床上,暖意融融的。
江野寻侧躺着,整个人窝在傅宸怀里,一条胳膊随意搭在他的腰上,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蹭着他温热的皮肉。
江野寻目光落在窗外飘雪的夜景上,眼底是难得的松弛。
安静愣了几秒,他才开口:
“我大哥之前跟我说,年三十喊咱们过去吃炖大鹅。”
“之前我跟你提过一嘴,你还记得不?”
傅宸:“你不是说,过年要带着陈明明一起去?”
江野寻:“……”
这一句话没直接给他噎死。
他搭在傅宸腰上的手,直接收了回去。
人也坐起来了。
江野寻眉头一拧:
“我真服了你了傅宸。”
“人都没了,你还揪着话茬不放?让我带个死人去我大哥家吃年夜饭?你到底在想什么。”
傅宸半抬着眼,漆黑深邃的眼锁着他:
“那你的意思是。”
“若是陈明明没有死,你就真打算带他去?”
江野寻被他这副不依不饶,非要抠字眼较真的样子拿捏得没招了。
“说那个屁话,他要是没死,我亲手解决他,然后安安稳稳带你回去过年,就这么简单。”
傅宸眼底的暗芒稍缓。
他不动声色掠过陈明明的话题。
反正,江野寻永远都不会知道,那个人根本没死。
所以,傅宸看似退了一步,实则进了三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