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宸没接他的话,也没有反驳他的评价。
沉默在客厅蔓延了两秒,他忽然开口,提起了很久以前那场困住他许久的梦魇。
“之前我住院昏迷不醒的时候,做过一个很长的梦。”
“梦里我被困着醒不过来,意识模糊,看不清周遭的一切。”
“但我能清晰感知到你和她,都在。”
“我感觉得到,你在我的梦里特别痛苦。”
“那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,什么都看不见,却能感受到你的煎熬。”
这话一出,江野寻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无法忘记当时的痛苦,傅姒对他的压制。
enigma的阶级压制,让所有第二性征的人,都无法反抗,只能等死。
也是经历过那次,江野寻才明白。
从前他和傅宸对峙过无数次,对方次次拿捏他,压制他,却始终留着分寸,从来没有一次,真正对他下过死手,用过极致的压迫。
这些隐秘的情绪和后怕,他从来没跟傅宸提过一句。
此刻听着傅宸低沉的话语,看着他深邃暗沉的眼,江野寻心头五味杂陈。
最终,他抬手,握住傅宸放在膝上的手,开口:
“不过就是一场虚无的梦而已。”
“你为什么一直记在心里,把梦当真?”
“就因为一场梦里的煎熬,你就不惜搅动整个联邦局势,把自己拖进无尽的纷争漩涡里?”
“傅宸,你可真是傻。”
江野寻直接抬手,双手捧住傅宸微凉的脸,逼着他抬眼,直视自己的目光,不肯给他一点回避的机会。
“我告诉你,我不喜欢傻子。”
“你太傻了。”
傅宸的眼,瞬间变得晦暗幽深,情绪翻涌着,辨不清喜怒:
“只有真正的傻子,才会爱上强迫和强J他的人。”
这话一出,江野寻眼角猛地一跳,瞬间被怼得血压飙升。
傅宸没破防。
江野寻破防了。
“你好日子过够了吧?”
江野寻直接抬腿踢了他一脚。
“你今晚不准上楼,在客厅跟狗待着。”
“我要是现你偷着上楼,我整死你。”
他懒得再说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,压下心底那点火气,转身抬脚直接上楼,准备洗漱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