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心里多半不信我,但这笔买卖,你好好掂量。”
“我不用你放我出去,只给你机会选一条更顺的路。”
两千亿的独份利益,西区独掌大权的位置,永久的盟友撑腰。
江野寻这些话,句句都在区分开陈明明和王龙。
陈明明当时听完他的话,心里是半分都不信。全是空口画饼,没有任何实质保障,空口承诺对心思缜密的陈明明毫无说服力。
而且他太了解江野寻了。
毕竟这人想要逃跑,直接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让路。
前些天,他走投无路去他公司借钱,被他亲手拖出门外,这都是江野寻亲手做的事。
再之前就更不用说了。
换做旁人三番五次这么挑衅冒犯,早就被他陈明明杀的尸骨无存。
可这人是江野寻。
让人恨,又没法真的让他彻底记恨。
而这种一眼假的话,江野寻知道陈明明不信,但是他的话一定要送到。
他确定,陈明明肯定会动摇。
就算当下压得住心思,等单独和王龙分开,冷静下来琢磨,早晚得动心。
刚才陈明明推轮椅走的时候,江野寻已经看出来了,他这些假话,没有白说。
因为这是江野寻这些年,唯一为他抛出的一份优待。
而他会狂喜地反复咀嚼着,这份难得的示好。
这时,外面巡逻混混绕路走到江野寻原先的牢房,看见看守两人和医生全都被打晕拖在屋内,当场大喊:
“出事了!江三爷跑了!看守被他放倒了!快过来!”
杂乱的脚步声,呼喝声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江野寻脸色猛地一沉。
拐弯斜对面的囚室门半掩着,虚搭在那儿,没上锁。
里面的人不死不活的根本逃跑不了,这帮混混也就懒得费事锁门,纯粹摆烂看管。
江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,又反手把门关上。
这间囚室比江野寻待的那间好太多了,宽敞干净不少,最起码还有一张正经的铁床。
床上躺着的人,正是温天尧。
他脚踝上缠着粗铁链子,锁在床腿,限制了所有行动。
小臂的静脉上扎着针,透明的软管里源源不断输送着强效enigma抑制剂。
药剂顺着血管蔓延全身,压制着他强悍的信息素。
他们防止enigma逃跑的手段,更狠。
哪怕抑制剂强力压制,囚室的空气里,甚至是门外,依旧萦绕着极淡的紫罗兰花香,和被彻底压制住的a1pha截然不同。
温天尧昏昏沉沉的靠在床头,半睁着眼,意识模糊。
他听见动静抬眼瞥见来人,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猛地睁大了。
他以为自己回光返照,见着鬼了。
“江野寻?!”
温天尧的声音虚弱,毕竟在此之前刚挨了傅宸手下两枪。
江野寻直接走到床边,看向这张床,但是没有看向床上的人。
等温天尧反应过来,站在床边的江野寻不是幻觉后,他当即扯出一抹嘲讽的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