穷。
非常穷。
几百个混混,窝在这么个地下室里。
王龙和陈明明养活不起他们。
就这么熬了三天。
地下囚室又潮又闷,没有窗户,空气浑浊。
整个屋子就一张破床垫靠墙放着,角落一个卫生间,简陋又压抑,待久了浑身冷。
江野寻坐在床垫上,靠着墙。
他的袖子撸到小臂,纱布缠得紧实,边缘还渗着红。
刚给他换完药的两个Beta医生,又给他注射了一针阻断信息素的抑制剂。
最后,两人提着药箱快步退出铁门。
“哐当”
一声,铁门锁死。
屋子里瞬间又静得可怕。
地上一片狼藉。
刚才送进来的饭菜被掀翻,瓷碗碎得满地都是,米饭汤汁混着瓷渣黏在水泥地上。
陈明明就蹲在这片脏乱旁边。
他看着很瘦,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,谁看了都觉得他温顺好拿捏。
他蹲在那儿好久了,眼睛黏在江野寻身上,一眼都不肯挪开。
从下午蹲到现在,腿麻了就换个姿势,总之是不走。
王龙手下的人来喊过他无数次。
一次不走,两次还不走。
后面来人敢多催两句,直接被他当场废了手脚,拖出去扔在走廊。
陈明明放的话狠得离谱。
谁敢再来吵他陪江野寻,直接死。
谁都知道,太子爷只要沾到江野寻的事,疯得没边。
陈明明手指蹭过脚边锋利的碎瓷片,瓷刃抵着指腹。
他故意一用力,瞬间划破皮肤,血珠立马渗了出来,混在地上的饭菜汤汁里,看着又诡异又疯。
陈明明像是没觉出疼,甚至还很轻的摩挲着锋利的瓷片,目光依旧锁着江野寻,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:
“哥哥,我知道你饿…你想吃什么能不能告诉我?天上有的,地下有的,只要你开口,我全都给你弄来。”
“哥哥,别生我的气了,好吗?”
“哥哥…我们能不能像刚认识时那样…,那时候我经常去你的公司找你玩,我经常能见到你,你也不讨厌我,你还带我出去玩。”
“我只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,但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一直以来我可能都做错了,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