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子里都听过他的传闻,能同坐一桌的,屈指可数。
如今更是四方地界里话语权最重,势头最猛的第一人。
江野寻半靠着椅背,双腿随意伸开,完全没有谈判时该有的拘谨。
他眉眼挂着嚣张的笑,浑身却透着一股让人拿捏不住的底气。
这两次近距离相对,叫王龙心底堵得狠。
就是这个人。
陈明明放在心里喜欢了多少年的人。
哪怕如今陈明明日夜陪在他身边,西区实权攥在两人手里,可王龙心里清楚,江野寻是他跨不过去的一根刺。
江野寻早就察觉到那道沉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。
但他懒得理会,依旧随意跟赵天猛闲聊,余光扫过王龙,满是漫不经心的轻蔑与无所谓。
僵持几秒后,王龙率先开口:
“今天劳烦三位抽空过来,只为一件正事。”
“西区陈明明当众闹市杀人,坏了四区地界沿用多年的规矩。”
“我身为西区负责人,不能装聋作哑,放任不管。”
“特意邀三位过来当面协商,定一个处置结果,避免后续四区交界滋生矛盾,引大规模摩擦。”
这话一出,没人接茬。
在座三个都是老油条,谁心里不清楚?
这地界本来就没有律法约束,弱肉强食是唯一规矩。
西区自己人的烂事,杀的也是西区地界的市民,如何定处置结果,必须要西区主动做决断,这才叫诚意。
半晌,江野寻嗤笑了声,他实在是懒得装了。
他懒散靠着椅背,头都没转,看的还是赵天猛的方向。可一开口,嘴毒又扎人:
“别整这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,关我们屁事。”
“演什么公正大义。”
“装*毛。”
王龙听着江野寻的话,手指磨刀的动作一僵,眼底沉着一丝冷意:
“江三爷话不是这么说。”
“四区地界互通,利益牵扯,一人坏规矩,整片圈子的秩序都会受影响。”
“我今晚召集协商,不是针对任何人,是为整个地下圈子立规矩。”
“立规矩?”
江野寻这才偏过头,眼皮轻抬,对上王龙暗藏戾气的视线,一点情面不留:
“真要想立规矩,最简单。”
“那你直接杀了陈明明,别拉我们三个来,在这给你当免费观众,给你撑场面,看你作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