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锈得卡死,窗户玻璃碎了大半,墙上的招牌掉皮掉色,路过的人谁看都只当是个没人要的废屋子,压根懒得多瞟一眼。
但没人知道,这里的地下,是西区混混扎堆的老窝,常年乌烟瘴气,烟味汗臭味和潮湿的霉味搅在一块儿。
全天二十四小时不缺人,满场子都是街头混子。
一个比一个穷,今天借点,明天抢点,后天骗点。
一帮人围在桌边打牌摇骰子,扯着嗓子骂街扯皮,还有的蹲在角落算账本,核对外债。
收账的,躲事的全挤在这里,人声吵得震天响。
这里没人讲规矩,张嘴就是脏话,遇事就吵,吵急了就撸袖子准备动手。
陈明明走在前头,一身白休闲装非常干净,只有手里那把刀还沾着血。
身后几个小弟低着头,跟在他身后,一跨进地下场大门。
刚才还炸开锅的吵闹声跟被掐断似的,一瞬间全歇了。
打牌的攥着牌不敢动,凑一块唠账的闭紧嘴,大气都不敢喘,更不敢直面陈明明。
大排档闹出人命的事儿早半个钟头就传到这儿了,没人敢在这时候触陈明明的霉头。
场子最里头主位的旧皮沙上坐着王龙,人高马大的a1pha,脸上一道长疤。
他打从陈明明进门那一刻,视线就没挪开过,心里压了很久的疙瘩,此刻终于绷不住了。
王龙盯着陈明明漂亮的脸:
“太子爷,我问你一句。”
“到现在为止,你是不是还喜欢江野寻?”
话音落下,场内气氛瞬间冷到极致。
周围低着头的混混没人敢抬头看。
谁都清楚,江野寻是这位“温柔”
太子爷唯一的软肋,也是唯一的禁忌。
陈明明脚步停下,闻言轻笑了一下。
那笑看着特别干净,眉眼温顺得不像话。
他抬头看向王龙,声音轻得像羽毛:
“喜欢啊。”
王龙身形猛地一僵,眼底瞬间沉了下去,心口突然一堵。
可下一秒,陈明明又往前走了几步,站在他面前,倾下身,凑到他耳边,温柔的语气裹上刺骨的阴狠:
“以前,我确实拼了命想贴着他,什么都让着他,迁就他。”
他手掌轻抚上王龙的手腕,触感微凉:
“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。”
“他不要我,他一次次把我推开的时候,我那份满腔热忱的喜欢,就彻底烂进骨头里了。”
陈明明眼底最后一点温柔尽数褪去,只剩一片冰冷。
“我这辈子最执念的人确实是他,可我现在不喜欢他了。”
“我现在,只剩恨。”
“现在我只想毁掉他拥有的一切,亲眼看着他跌落云端,一无所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