宸极穹顶的巨型大门敞开着,晚风穿过露天泳池,微凉的气息灌进大厅。
视线落去的第一眼,江野寻就看见了客厅沙上的那道熟悉身影。
傅宸穿着一身灰色睡衣,靠坐在沙深处。
一只手捏着骨瓷咖啡杯,另一只手翻着膝头的纸质书籍。
直到江野寻的脚步声停在身前,他才终于抬眼,看过去。
江野寻双手随意插进裤兜,稍微俯身,垂着眼睨向沙上的人,嘴角挑着点散漫的笑。
“你这伤可真够邪门的。”
“白天还赖在床上矫情,非要我寸步不离的伺候,几个小时不见,直接满血复活,能在家安稳喝咖啡看书了?”
“合着你这伤还得看人作?我在跟前就疼得下不了床,我一走就立马痊愈是吧?”
傅宸眉眼沉沉的,没一丝笑意。
他直视着江野寻,不急不缓地反问他:
“那我问你,如果你今晚过来,我不在,你会怎么做?”
江野寻知道他想听什么。
无非就是想听些,没看见他心里会落空,然后跑回医院去找他,最好再说白天是自己错了,就不应该离开他,哭着祈求他的原谅。
最后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,主动取悦他,求他上自己。
……呵。
光是脑补一下那个画面,江野寻都觉得惊悚。
他依旧揣着兜,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傅宸,语气吊儿郎当的:
“实话跟你说,我今晚压根不是来找你的。”
“我就是趁你还在医院,宸极穹顶没人,特意过来碰碰运气偷东西的。”
“宸极穹顶这些值钱的宝贝太多了,我得全都顺走,狠捞上一大笔。”
“谁知道运气这么差,直接撞你本人枪口上了。”
江野寻挑眉,故作一脸诧异,笑意里的戏谑更浓:
“说真的,你该不会早就猜到我要来偷家,才急着出院回来专门堵我的吧?”
傅宸直接无视他所有插科打诨的玩笑,语气平静却认真:
“我回来,是收拾东西。”
“这里,我不打算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