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话,弯腰捡起烟盒,指尖用力,干脆拆开了包装。
夜里,他根本睡不着。
他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,一根接一根抽。
一盒烟2o支。
他一宿就抽完了。
烟雾在单间里,弥漫不散。
烟味压不住心底的空,压不住他心底不断冒出来的恐慌。
他每抽一根,脑子里就重播一次那晚的画面……
傅宸转身抱着他,鲜血落在他的手心里……
还有傅宸最后一句轻飘飘的……
“别害怕”
。
烟最后一根抽完的时候,空盒子被他捏得彻底变了形。
第八天的天光,依旧是灰色的,让他喘不过气。
他背靠冰冷的墙面坐着,指尖反复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,动作缓慢,又机械。
没人知道他在死寂里复盘着什么,又在硬扛着什么。
身体已经濒临极限。
八天没吃过任何东西,胃里一阵阵抽疼着,眩晕感反复冲上头顶。
身体的本能在提醒他,熬不住了。
但他的脸上,瞧不出狼狈虚弱,他依旧硬撑着这一身硬骨。
就在这无边的死寂,快要压垮人神经的临界点时。
空旷安静的走廊深处,传来一阵高跟鞋落地声,由远及近。
下一秒,铁门被人从外部解锁,“咔哒”
一声响,直接推开。
江野寻依旧维持着靠墙坐着的姿势,眼皮没抬,没看向门口的人。
他的声音沙哑又干涩:
“傅宸醒了吗?”
门口逆光站着一道高挑冷艳的身影。
她黑色长卷垂落腰间,烈焰红唇,一身制式高阶稽查正装,气场冷得近乎刻薄。
“没醒。”
江野寻摩挲戒指的指尖,骤然僵硬。
他喉结滚动,压下翻涌的情绪,再次开口追问:
“他还能醒么?”
“不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