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宸擦头的动作一顿,抬步走到床边,他的嗓音一如既往平淡,听不出波澜:
“在事情没摆平之前,说了只会徒增你的烦恼。”
“而摆平之后,便不值一提了。”
说着,他抬手,将毛巾轻覆在了江野寻金色的顶,自然地想替他擦拭头。
傅宸继续说:“说到底这事因我而起,拖累了你和南区。”
“温叙白本来要对付的人是我,而那条舆论新闻,刚好给了他下手的机会。”
“你们是无辜的。”
江野寻抬手一把按住毛巾,直接躲开了他的动作。
他自己扯过毛巾随意搭在肩头,目光寸步不移,盯着傅宸的眼睛。
“傅宸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傅宸余光扫过他腿上刚黑屏的手机,又移开,又看向他的脸。
虽然早在浴室时,傅宸就同步看完了所有群消息,心知肚明一切。
江野寻非常认真,他今晚一定要把心底最在意的事摊开来说:
“这件事,你和我都是受害者。我不在乎你出手对付温叙白,可我受不了我们之间什么都不对等。”
“我希望你以后,所有事都能坦诚告诉我。”
他抬手亮了亮黑屏的手机,态度极其坦荡:
“我所有的过往,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,从来没有瞒过你,全部都愿意摊开给你看,在你面前我没有半点藏私。”
“我也要你这样。”
“你心里想什么,暗中做什么,所有和我相关的事,我都要听你亲口说,不该由我从新闻里拼凑真相。”
“我不想从新闻热搜,旁人嘴里,知道你为我做的一切。我们每天靠得这么近,不该存在只有我被蒙在鼓里的事。”
随着江野寻声音落下,卧室里气氛静得僵。
面对他的质问,傅宸没有应声。
他垂着眼,安静拉开床头柜抽屉,取出两样东西。
一个瓶的。
一个盒的。
江野寻余光瞥见那两样东西,舌尖抵着后槽牙,莫名烦躁地啧了一声。
满心的落差感压不住,他抬眼紧盯傅宸,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