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周遭一圈宾客倒抽冷气,惊呼声散开,很快各自转头传给身边亲友。
消息顺着人群往外扩散,傅宸安排的暗线分散在大厅各个圈层,东一簇西一簇同步开口,有人讲走私,有人提栽赃,话题飞酵。
另一侧角落,另一名安插的人低声跟官员细说:“不止人命案子,他私底下打通境外渠道走私腺体器官,偷建了好几条没报备联邦的海运航线,这么多年赚的全是沾血的黑金。”
“前一阵他为了脱身,打算栽赃嫁祸三不管法外之地的富方绍文,想把所有死罪推到别人头上!”
一传十,十传百,短短片刻,滔天罪行顺着人潮飞传递。
权贵互相交换震惊眼神,抬手掩住嘴小声议论,后排世家子弟凑成一团,满脸难以置信这刚听来的罪状。
温叙白被队员押着穿过人群。
他每一步都要穿过此起彼伏的议论声,那些从四面八方传来,复述着他全部罪孽的话语,像刀子扎在他身上。
他越过攒动的人头,抬眼望向大厅中央主位上的傅宸。
傅宸依旧端坐不动,周身隔开三米无人靠近,自始至终垂着眼,连眼皮都没抬起。
仿佛这场轰动全场的抓捕,人群里漫天酵的罪证流言,全都与他毫无干系。
温叙白在心底一字一顿,咬牙碾过傅宸的名字。
兔子被逼到绝路尚且会反扑咬人,更何况机关算尽自负至极的他温叙白。
死,我也要带你们一起死。
这条黄泉路,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走。
此时,稽查队员不再停留。用力扣紧他的胳膊,押着满身狼狈,受尽全场指点议论的温叙白,走出了宴会厅。
原本在大厅远处,正和几名联邦高层官员交谈的傅凝霜,在全场嘈杂的议论声里抽身而出。
她一身剪裁利落的正装长裙,身姿挺拔,直接穿过人群,一步步走向大厅正中央的静区。
傅凝霜没有丝毫迟疑,她直接在傅宸身侧的空位坐下。
周遭紧绷的空气,因为这对傅家姐弟的同框,又沉了几分。
她侧头看向身侧的傅宸:
“是你做的。”
傅宸没有看向她,完全是一副秉公办事的模样:
“稽查局例行彻查跨境腺体黑市连环案,证据链闭环齐全,依法抓捕涉案人员。”
“公事公办,查到谁,办谁。”
傅凝霜眼底神色沉了沉。她太清楚暗处的水有多深,语气凝重:
“温叙白手底下的这些地下暗线,黑市脉络,藏了数年扎根极深,没人能摸透他的底牌。”
“唯独你,一查一个准。”
傅凝霜话里有话,但傅宸依旧神色坦然,坐姿端正沉稳,完全是身居高位者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