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。
有的人埋头苦读十几年,脑子够用,再加上运气也不错,也许能在府混上个一官半职。
可有的人,偏偏就是一飞冲天。
真是,人各有命。
他心想,早知道前些年不扶持东区的赵天猛,而是扶持南区的江野寻就好了。
现在想来,当真是失策。
但是当年的江野寻,名声太盛,凶名在外。
根本没法收买拉拢,利益捆绑更是不行。
想到这,沈清风抬手摸了一下脸上的纱布。
谁能想到,这样油盐不进的混小子,竟会和自家冷漠寡欲,不近人情的先生,牵扯到这种地步。
如果人能预知未来就好了。
早知道会是现在这个局面,当初赵天猛跪在他面前,红着眼求他在先生面前替江野寻说句好话。
他绝不会冷眼旁观,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,推门进去帮这个忙。
那江野寻这小子,现在也能记着点自己的好,还能在先生面前,为自己美言几句。
他现在都怕江野寻给他穿小鞋。
终究是一步错,步步错,目前后悔也晚了。
这时,一阵利落的高跟鞋声,由远及近传来。
沈清风镜片后的眼神微顿,立刻收敛思绪,转身,朝着来人行礼,语气恭敬:
“傅参议。”
傅凝霜身着一身黑色西装,气质冷冽干练,透着疏离威严。
她上下扫了沈清风一眼,又看向紧闭的办公室房门,语气冷淡:
“你站在这里做什么?”
沈清风目光快掠过她手中的文件袋,心知她是来送政务文件的。
他神色自若地开口:
“先生此刻正在处理重要的事,傅参议要是有文件要交,我可代您转交给先生。”
傅凝霜本就公务繁忙,手上一堆棘手事务等着处理,也没多想,伸手便要将文件递给沈清风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内突然传来“咣当”
一声巨响!
像是重物砸落的声音,隔着房门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傅凝霜转身的动作突然停下,眼神锐利地看向沈清风:
“傅宸在里面做什么?”
沈清风面色平静,从容回答:
“先生今天心情不佳。也许,正在砸东西泄愤。我守在这,就是怕有人突然进去,撞到枪口上。”
傅凝霜看着他淡定的神情,原本并没有怀疑,可听到这话,反倒确定沈清风在说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