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转移话题。”
傅宸环在他后腰的手臂骤然收力,锁死江野寻的身子,像是怕人跑了。
江野寻整个人跨坐在他的腿上,被箍得没法大幅度挪动。
偌大的办公室里,对方的兄弟极其嚣张的在暗示着,想出来见一见他。
逼得江野寻浑身肌肉下意识绷紧,心底翻着股说不清的躁郁,却偏没有半点挣开的动作。
罢了,这个姿势坐着就坐着吧,反正也没人看见,更没人知道。
“哪有那么多为什么,想喜欢就喜欢了,想爱就爱了。”
江野寻带着那股混不吝的劲儿,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劲儿。
“本来老子能更早些喜欢你的,都是你自己作的,不会说人话,也不懂得尊重人。”
“真的,你要是没这个身份地位,你出门在外用不了三天,你就得让人打死。”
傅宸没反驳,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人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江野寻掀了掀眼皮:“你不用这么盯着我看。”
“你看我都不问你,你喜不喜欢我,爱不爱我。”
傅宸:“为什么?因为我不重要?”
“把你的嘴闭上。”
“因为我心里清清楚楚,你喜欢,你爱。”
江野寻非常笃定,“所以,我压根儿没必要问。”
这话撞进耳朵的刹那,傅宸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从来没有吐露过半分情爱,此刻却被眼前的人一眼戳破…
他原本还盯在江野寻眉眼间的视线,缓慢的向下移,顺着下颌线继续往下落…
沉默半晌他什么都没说。
高大的身躯前倾着,安静的将脑袋再次贴在了江野寻的胸口。
他在用力的消化着这句被戳穿心事的话,压抑着骨子里无处安放的慌。
江野寻看着人又趴下了,他为了分散注意力,抬眼扫过屋内装潢。
规整大气,庄严肃穆,每一处都透着顶层权力中心的沉稳威严,没有半分多余的装饰,却彰显着无人能及的权势。
落地大窗视野极广,窗外是空旷的浅色石面广场,但是连半个闲杂人都没有,只有持枪列队的值守人员来回巡逻。
像是要把这里守得密不透风,一只鸟都飞不进来,更飞不出去。
他又低下头,看着傅宸就这么抱着他,即不说话,也不做什么,真是有点意外。
毕竟兄弟都那么嚣张了。
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他看不见对方的脸,只能感受到腰间扣着的力道,和胸前温热的呼吸。
而那一瞬,江野寻突然抬手,指尖悬在半空,像是看见猫狗那样,下意识想伸手碰一下。
手刚抬起一点,他又攥紧手指,硬是压下了这股荒唐的冲动。
可下一秒,他直接按在了傅宸的脑袋上,像撸猫狗的脑袋似的,带着点不耐烦的力道,胡乱揉了几下,没有半分温柔,换谁看都像是在挑衅。
傅宸动了,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,仰着脸,冰冷地盯着他,没有任何情绪,像在审问他,你在做什么?
此时办公室静得只剩两人平稳的呼吸声。
江野寻的手没从他头顶拿开,眉眼挑着,开口就带刺:
“到底是哪个牌子,会生产酒味的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