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寻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。
指尖的烟燃到滤嘴,他才摁灭烟头,开了两瓶啤酒,仰头直接灌了下去。
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,勉强压住了腺体里翻涌的燥热。
傅宸身上的味道,穿透力极强,悄无声息的铺满了客厅,持续撩拨,刺激着他躁动的神经。
他起身进浴室冲了个澡。
出来时只穿了条宽松的黑色家居裤,脊背线条紧实利落,肌肉轮廓在灯光下,透着野性的男人性张力。
他随手擦了把头,原本是打算直接冲进卧室,把傅宸薅出来。
可当他攥住门把手,推门进去的那一刻,他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了。
卧室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夜色透进来一点月光。
傅宸已经躺在床上了,盖着他的被子,枕着他的枕头侧躺着,看样子已经睡着了。
江野寻站在门口,心底的不爽,竟莫名的消散了不少。
他瞥了眼客厅的沙,又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,眉头还是拧着,可是沉默了两秒,他转身关掉了客厅所有的灯。
整栋别墅瞬间沉入黑夜里,只剩窗外细碎的月光漫进了房间。
他最终还是走进卧室,反手轻带上房门,借着昏暗的光线弯腰躺上了床。
床不算小,但两个一米九朝上的高大男人挤在一起,距离就会被瞬间拉近,彼此的身体会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。
江野寻只扯了一小半被角搭在了腰上,动作放得很轻。倒不是他刻意迁就傅宸,就是单纯的觉得别扭,又不想打破当下这诡异的安静。
两瓶啤酒下肚,他半点醉意都没有,脑子反而异常的清醒。
以前在宸极穹顶,要么是对方强势把他抱上床,要么是他自己先睡死,傅宸夜里在偷偷靠近。
从来没有一次,像现在这样,主动又清醒地和这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。
他过惯了常年打打杀杀,神经紧绷的日子。
这种安稳又平静的日子,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深夜最容易放大藏在心底的心思。
那些他白天刻意压着和忽略的情绪,此刻全都翻了上来,堵在心头散不开。
卧室里原本属于他的威士忌酒香,早就和那股黑檀的气味,融和在了一起,已经填满了整个房间。
那股黑檀的气味强势又霸道,却没有他口中说的那么反感。
反倒能稳住他躁动的神经,带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稳。
江野寻背对着傅宸躺着,沉默了很久,终究还是偏头看向身后熟睡的人。
傅宸依旧保持着侧躺的姿势,看起来毫无防备。
江野寻看着他。
想到了自己以前无数次对傅宸动过杀心,恨不得捅死他。
可到最后,两人不止谁也没捅死谁,反倒缠在了一起,现在要拆开也挺难的。
他收回目光,摸过床头手机,在黑屏上无意识划着,熬着漫长的深夜。
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,要不明天收拾间空房间出来,再买张新床?
但转念一想,也就几天的事,等他易感期过了,傅宸自然会走。
没必要瞎折腾,白费功夫。
折腾了许久,困意终于涌了上来。
他闭上眼,睡了过去。
十二点已过。
江野寻的神经常年紧绷着,从来不会彻底放松。哪怕是睡着了,一点细微的动静,就能瞬间把他惊醒。
不是什么异响,是身侧细微的动作,还有微凉的指尖,擦过他的腰侧,触感清晰得过分,正试探着贴上来。
江野寻猛地睁开眼,意识瞬间清醒!
房间里漆黑一片,视线朦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