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抽着烟,摸黑走在石板路上。
这个李建辉是真能玩,酒量好得惊人,拉着江野寻辗转各种高端私局,游艇露台,私人马场。
全程名酒不断,玩牌品酒,闲侃轮番闹,一场接一场硬熬到后半夜,醉意上头还拽着江野寻不肯散场。
而江野寻从府一路回这儿,前后换了三辆车,最后两公里,他是靠着两条腿走回来的。
就是怕家附近有眼线,瞧见他坐的什么车。
花园里灯没开,树影压得很低。
他熟门熟路摸到门口,手指飞快按开密码锁,推门进去,反手带上门,才摁亮玄关那盏小灯。
长廊里光线昏沉,他没开客厅的灯,直接往里走。
外套搭在臂弯,他刚抬手要往衣架上挂,沙深处突然飘出一道声音,冷得像冰碴子:
“你去哪了?”
那一瞬间,江野寻浑身汗毛倒竖,从脚后跟一路麻到天灵盖。
心脏猛地揪紧,肌肉先于大脑做出反应,指尖已经绷起,随时能动手。
直到听清了是谁的声音……
“操!”
“你怎么进来的?!”
他随手啪一下摁亮客厅大灯。
强光骤亮,江野寻眯了眯眼,就看见傅宸一身黑西装,坐在沙正中央,身上气压低得吓人。
傅宸没动,那一双眼正一眨不眨盯在他身上。
像猎豹伏在暗处,一眨不眨地盯着活物。
在计算衡量,判断从哪个角度出手,能一次性把人撕碎。
“我问你,这一整天,你去哪了?”
“你去府,约了谁见了谁。”
“回答我。”
江野寻最烦他这审问犯人的架势。
他眉梢一挑,不爽直接挂在脸上,抬手把外套往沙边一甩,砸出一声闷响。
“老子愿意见谁就见谁。”
“见谁都是老子的自由。”
“跟你有个屁的关系。”
说话间,他目光飞快扫过全屋。
窗户关得严实,门锁也没被撬的痕迹。
傅宸能这样无声无息坐在他家里,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挑衅。
傅宸喉间压着声,低沉缓慢,像暴风雨前的死寂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