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宸靠在后座,眼睫垂着,看似闭目养神,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。
可刚才生的一切,从头到尾,分毫未漏,全都刻在了他的眼底。
陈明明从身后环住江野寻的腰,脸贴在他后背的模样。
凌志远挥刀劈出时的模样。
陈明明像飞蛾扑火一般,不要命地推开江野寻。
再到江野寻伸手,攥住,将人接住的动作。
每一幕,都像一根细针,反复扎在同一个地方。
傅宸的手,搭在膝头。
可指腹下的肌肤,几乎要被指甲掐出血来。
死寂的车厢里,他兜里那部公务手机,突然震了起来。
他依旧维持着原先的姿势,半晌,才缓慢的睁开眼。
那双眼深不见底,看不出半分怒意,只有一片沉到冷的安静。
也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层平静底下,压着怎样翻涌的暗潮。
他伸出手,滑过接听键,将手机贴到耳边。
没有多余的称呼和迟疑,他直接开口:
“政。”
而这一声政,根本不是儿子对母亲的称谓。
是下属,对联邦政界最高掌权人的恭敬。
而电话那头也没有半句多余的话,甚至没有问他身在哪里,在做什么。
只有一道冷得足以压垮一切的威严声音,直接下令:
“你,立刻来见我。”
连商量都没有。
傅宸也没有追问缘由和推脱,只应了一个字:
“是。”
两人从头到尾,没有半句关心问候,和嘘寒问暖。
母子间该有的温情就更不要提了。
他们两人之间,只有上位者与下位者,家族掌权人与家族继承人之间,最冰冷干脆的指令与服从。
电话被干脆挂断。
忙音落下,车厢再度陷入死寂。
他很清楚,傅姒这次召见,绝不是小事。
而是她已经知道了江野寻的事。
车子直奔联邦府核心地带。
傅姒的办公地点,就在联邦最中心的主政大楼内。
全联邦最高权力汇聚于此,日常处置要务,接见各方要人,都在这栋楼中。
不多时,黑色豪车停在了大楼正门。
从停车区到楼门,铺着一整条大红地毯,看着格外庄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