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自从江野寻在这里住过两次院,规矩就松了一道口子。
但凡挂着三不管地带牌照的车,再报一句是住院部江先生的兄弟,安保基本都会直接放行。
今晚,一辆挂着三不管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停在闸机前。
车窗降下一点,开车的年轻小伙态度客气,声音压得很低:“兄弟,我是住院部江先生的弟弟,刘强。”
“来给我哥送点换洗衣物。”
他顺势指了指后座,衣服叠得整齐。
安保对这人有印象,上次江野寻出院,就是他来接的,没多怀疑,直接抬杠放行。
谁也没料到,这辆车一进闸机,竟是冲着偷人来的。
……
深夜的联邦府沉在黑暗里。
高路灯飞倒退。
十几辆车引擎轰鸣,连成一道黑影,朝着三不管南区疯狂疾驰。
傅宸坐在后座,手上拿着手机,屏幕冷光打在他的脸上,看着阴沉吓人。
听筒里机械女声重复:“您好,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,请稍后再拨。”
拉黑了。
对,半个月前就拉黑了。
他唇角微扯,没什么表情,眼底却早已翻涌着狂乱。
他把手机丢给前排司机,江野寻的号码亮在屏幕上。
“用你的打。”
司机不敢耽搁,立刻拨号。
几秒后,提示音变了,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”
。
关机了。
人跑了,是铁了心要躲,半分余地都没留。
傅宸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,靠回椅背,闭上眼。
这辈子,他第一次对一个人,一件事,产生这样抓不住的……无力感。
他能让府所有门阀低头,却偏留不住江野寻。
不能永久标记,就压不住他骨子里的野。
不能把人彻底绑死,他就总能找到机会挣脱。
白天还好好的,那点不服不忿的挑衅都还摆在脸上,为什么突然就走了?
方绍文不是稳住他了吗?
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。
他抬手按了按眉心,手指都在颤,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。
“加。”
只两个字,沉得吓人。
司机浑身一紧,油门狠踩到底,车子飞快开出,撕开深夜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