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再多解释一个字。
两人沉默了片刻。
江野寻也没绕弯,张口直奔正题:
“陈明明,你要怎么处理?”
毕竟这事儿,中间隔着傅宸。
换做是他和陈明明之间的私仇,他谁都不会问,他出院的第一件事,就是让陈明明血债血偿。
傅宸望着病床上的人,放在膝头的指节攥紧。
江野寻一身宽大的病号服,空荡的挂在身上。
那张向来嚣张的脸没半点血色,唇瓣苍白透明,连呼吸都轻得怕人。
可这人醒过来。
第一句,问他为什么在这。
第二句,怪他多事把人送来这里。
第三句,张口就问那个的omega怎么处置。
合着挨了这一刀,他心里装的全是别人。
没有一句,问自己的伤势怎么样?
没有一句,问伤到了几处器官?
没有一句,问做了几个小时手术?
没有一句,问养多久能养好?
连自己的命,都不当回事。
傅宸眼底的暗色沉了下去,憋了一整夜的慌和怕,全堵成了一团闷火。
他压下几乎要冲出口的怒意,只是抿紧唇,一个字都没答。
就那么沉默地看着他。
病房里静得只剩监护仪出的声音,闷得人慌。
江野寻看得清楚,“陈明明”
三个字一出口,傅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神阴鸷,下巴绷得死紧。
按理说正常,毕竟那人是真要杀他,换谁都火。
两人就这么僵着。
江野寻靠了一会儿,浑身软没力气。
旁边这位跟块冰疙瘩似的杵着。
要说傅宸是陪护呢,那可真是一点用都没有。
江野寻低头瞥了眼手背,针还扎在里头,上面那瓶药早空了,再不换就得回血。
“不是……你瞅啥呢?”
“没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