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是老了,你们俩还年轻,赶紧找个人成家,早点生个孩子。”
“真生下来不想带,丢给我,我帮你们带。”
方绍文依旧面带微笑,听着赵天猛絮叨,既不脸红,也不辩解,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。
江野寻却听得越烦躁,实在坐不住,猛地从榻榻米上站起身。
“瞧你这狗脾气,说两句就不耐烦。”
赵天猛无奈数落他,“也不知道这世上,谁能管得住你!”
江野寻叼起一根烟,背对着两人,语气嚣张又散漫:
“我用得着让别人管我?我可没那犯贱的毛病。”
说完直接拉开包厢门,一阵寒风裹着碎雪灌了进来。
外面是日式庭院,雪松枝桠上积着一层薄雪,白茫茫一片。
今晚除夕。
东区南区把这儿包了场,四周厢房里都飘散着欢声笑语。
每年过年都是这般光景,身边围着的始终是大哥二哥这帮兄弟,一起守岁迎新。
这样的日子,江野寻打心底里满足,只盼着能一直这么过下去。
可刚站定,就看见廊下走来一群人,气势凶悍。
是北区的人。
走在最前头的陈金红。
她穿着一身黑色立领长款貂皮,新烫的头盘的老高,气场十足。
陈明明挽着她的胳膊,在一旁柔声说着什么。
姐弟二人身后跟着十几个心腹,脸上额头上都带着刺青,一看就是道上的硬茬子。
江野寻本想出来透个气,撞见这帮扫兴的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二话不说转身关上包厢门,重新坐回榻榻米上。
“咋了这是?”
赵天猛抓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,含糊问道。
“大哥,你把北区的人叫来了?”
江野寻开门见山,语气里带着不满。
“多个朋友多条路,少个敌人少堵墙。”
赵天猛大笑一声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老三,你就是太轴!”
“就算你跟陈金红姐弟俩不对付,也不能一直这么僵着吧!”
江野寻懒得跟他掰扯这些老江湖的圆滑道理。
半个月前,吴蝎子的死讯传遍了三不管地界。
西区的兄弟们为他风光大办葬礼。
北区的陈金红带着陈明明去了,嘴上说是吊唁,实则是去葬礼上寻衅滋事。
当时赵天猛死命拦着江野寻,不让他去找事,只说西区人心眼多,别四处树敌。
既然人都死了,就别平白惹麻烦。
江野寻跟吴蝎子虽说势不两立,可也知道这人十年了。
吴蝎子根本不是会自杀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