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寻急了,将声音压得更低,生怕赵天猛听见:
“我告诉你,你别乱来。”
“傅宸,别逼我跟你翻脸。”
傅宸抬眼看向他,眼底沉得暗,一字一顿:“我必须确保,你不会把我的资产情况,透露给凌烬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锁在江野寻脸上,刻意补了一句:
“别想多,仅此而已。”
“真是,跟你说话就是累,一刻都不能松懈,防你跟防贼一样。”
江野寻懒得再看他,转头便跟身侧的赵天猛举杯碰饮。
包厢里的气氛正热烈。
赵天猛正拍着江野寻的肩,把酒杯往陈金红手里塞,铆足了劲要撮合两人喝杯和气酒。
他这个东道主兼大哥心里门儿清,真要是让自家弟弟和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翻了脸,回头道上兄弟看笑话不说,地盘势力也要乱,他夹在中间最是难办。
就在此时!!!
“哐!”
一声巨响,包厢大门被人一脚踹开!
一道阴恻的嗓音渗进来,说话人脸上横亘着一道疤,语气如同毒蛇吐信,阴鸷刺耳:
“啧啧啧,好热闹啊!三位负责人都在啊!”
“天猛大哥出院这么大的喜事,怎么连个信儿都不往西区递?是看不起西区啊,还是看不起我吴蝎子?!”
所有人的目光,骤然钉死在门口那道不请自来的身影上。
吴蝎子一身扎眼的彩色西装,内里花衬衫大敞,露出胸口狰狞的旧疤。
他拄着一根黑的实木拐杖,脚步一瘸一拐,左臂空荡的袖子垂在身侧,毫无生气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,却笑得一脸阴毒又谄媚,那副模样看得人头皮麻。
他的视线没有半分停留,像毒箭一般,扎在最里面握着酒杯的江野寻身上。
眼底翻涌的怨毒恨意与疯癫,几乎要将人生吞活剥。
他一步一挪地走进包厢,门外站着一片凶悍打手,个个手按在腰后,杀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包厢。
“吴蝎子,你来干什么?!”
赵天猛一拍桌子:“谁给你的胆子进这个门?滚出去!”
吴蝎子低笑一声,笑声又尖又阴,带着刻意的讨好:
“天猛大哥这话就见外了,您出院,我特意备了厚礼来道喜,怎么能这么不给面子?”
他抬眼,目光再次狠剜向江野寻,每一个字都咬得狠,带着刻骨的恨意:
“毕竟,我这条胳膊,可是拜江三爷亲手所赐。”
“这么深的交情,我怎么能不来,好好谢谢三爷?”
江野寻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刚才涌上的酒劲,在看见吴蝎子的刹那,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。
他的手已经收紧,在吴蝎子进门的瞬间,就已悄无声息摸出兜里的弹簧刀,握在桌下。
只要吴蝎子敢上前一步,他必定取对方性命,为三个死去的兄弟报仇!
可吴蝎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走至半途便顿住脚步,不再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