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猛赶紧给江野寻使眼色,又不敢太明显,怕旁边坐着的傅宸看出来。
他压低声音,尴尬地笑着,其实牙都快咬碎了,但也只有江野寻能听见:
“你怎么回事?!啊?!你怎么能把傅先生带过来了……”
说完他立刻把头抬起来,越过中间的江野寻,看向旁边的傅宸。
脸上马上堆出特别拘谨,又特别恭敬的笑,一个劲地点头,半点不敢乱来。
江野寻挑着眉:“我不是说要带人来了么!”
赵天猛狠瞪他一眼,都想给他一肘子。
转头又立刻对着傅宸赔笑。
“呵。”
对面一声冷嗤,扎得人耳朵紧。
陈金红往那儿一坐,身子健硕敦实,一看就是常年说一不二的狠角色。
大眼睛圆而利,一瞪人就带着凶气。
她手指夹着烟,暗红甲油亮得刺目,往烟灰缸里一弹,眼皮都没抬,斜睨着兄弟两人,语气傲慢又嫌恶:
“一桌子人都在,你俩躲在底下咬耳朵,当我们死的啊?有话大声说,别偷偷摸摸,看得人恶心。”
江野寻听见她的挑衅,脸色瞬间冷透。
“啪!”
一掌拍在桌子上,杯子震得叮当乱响。
他猛地起身,上半身往前一压,指尖直指陈金红,声音冷得结冰:
“陈姐,嘴巴放干净点。”
刹那间,陈金红身边的心腹“唰”
地全站起!
有人按在腰刀上,有人往前半步,凶光凶悍的锁着江野寻。
包厢里空气一缩,杀气都快凝成实质。
傅宸依旧稳坐如山,后背轻靠椅背,长腿交叠,姿态疏离又尊贵,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直到那些人气势压过来,他才抬了抬眼,余光扫过去一圈。
那眼神没有半分情绪,却冷得像刀锋。
陈金红吸一口烟吐出,又是一声从鼻子里挤出来的嗤笑,轻蔑写满脸上:
“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,杀个孙麻子,废吴蝎子一条胳膊,就真当自己是三不管的天了?在我面前,你还不够看。”
江野寻一身野气横冲直撞,压得人喘不上气,语气冷硬不留半分情面:
“我喊你一声陈姐,是给我大哥面子。”
“不给面子,三不管,我杀的第一个,就是你陈金红。”
陈金红猛地抬下巴,大眼睛瞪得锋利,眼神像要把人扎穿:
“面子?你也配谈面子?”
“你大哥在医院半死不活,谁天天守着?是我!你倒好,转头就抱府大腿,急着当一条摇尾巴的狗?”
“三不管的饭喂不饱你,还是府给的骨头更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