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寻指尖夹着烟,没点燃,指节已经用力到泛白:“有什么就说,刘强。”
“一会儿进了南区,你就瞒不了我了。”
一句话落下,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张帆听着他们说话,那双手握着方向盘,抿着嘴,眼泪在眼眶里转悠。
刘强喉结滚了滚:
“疤子,耗子,炮哥……”
“没救回来。”
“已经找了块好地方,安葬了。”
“哐当”
一声,江野寻捏着烟的手砸在膝头,力道大得骨节都疼。
他的呼吸瞬间滞涩……
这感觉…像是有一块烧红的铁,砸进了胸腔,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。
几天前,他们笑着跟他抢烟抽……
说要和他守一辈子南区……
说要陪他一辈子的……三个兄弟……
回程的路,漫长到让人窒息。
车里只有江野寻抽烟的声音,一根接一根,打火机的轻响在死寂里格外刺耳。
烟雾弥漫了后排,他靠在车窗上,望着窗外飞倒退的风景,一言不。
不知开了多久,车子终于驶入三不管南区。
刚踏进地界,喧闹的烟火气扑面而来。摩托车的轰鸣,汽车鸣笛,人群的说笑混在一起。
这里没有府的高楼林立,没有那种冰冷的繁华,只有最鲜活,最粗粝的人间烟火。
江野寻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,眼底的戾气,被这股熟悉的烟火气磨淡了几分锐气。
还是这里适合他。
只有踩在南区的土地上,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。
可这份活着,此刻比死还要难受。
因为他的兄弟们,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。
再也不会喊他的名字了。
他点燃最后一根烟,开口:
“张帆,先开去银行。刘强,你跟我一起进去取钱。”
“疤子,耗子,小炮三家,一家一百万,一会儿我亲自送到他们家人手里。”
“送完钱,”
江野寻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陪我去墓地,看看他们。”
“他们,跟我着混,把命给混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