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寻捻了捻烟蒂。
动手的人,至少在府手眼通天,才能一夜之间碾死一个凌家二房的儿子。
是凌烬清理门户?
还是凌志远平日得罪了哪个惹不起的家族?
他想了两秒,便没再往下深究。
府的豪门恩怨,顶层算计,反正和他没关系。
他更没兴趣去扒背后到底是谁在操盘。
而整座府,对于这件事唯一一个心知肚明的人,就是凌烬。
他坐在凌家主楼的书房里,看着桌前一叠关于凌志远的资料,指尖敲击着桌面。
他笑了笑。
心想以后还是别得罪傅宸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被全世界抛弃的凌志远,正活在人间地狱里。
豪宅被查封,豪车被拖走,所有卡片一分钱都刷不出来,手机被无数催债电话疯狂打爆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凌家二少,如今缩在府最偏僻破旧的小旅馆里,连门都不敢出,像条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。
他疯了一样翻通讯录找人求助,可电话打过去,要么被立刻挂断,要么直接被拉黑。
他终于怕了,怕到浑身抖。
他到死都想不明白,自己怎么会一夜之间,落到这步田地?
他得罪了谁?
是谁在背后弄他?
凌烬?
可凌烬从头到尾都没露面,更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。
他猜不到是傅宸。
他甚至不敢把那位顶层的大人物,和自己的下场联系在一起。
绝望之下,凌志远只剩下最后一条路。
逃。
逃到府管不到的地方。
逃到那个混乱又野蛮,弱肉强食,没有规则的西区。
也就是吴蝎子的地盘。
吴蝎子一直以来都和他有合作。
虽然吴蝎子人在医院,断了条胳膊。
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在西区依旧藏着势力和人手。
当天深夜,凌志远像只阴沟里的老鼠,乔装打扮,避开所有视线,偷摸坐上了前往西区的黑车。
车窗外,府的灯火越来越远。
他攥紧拳头,眼底翻涌着怨毒与不甘。
“不管是谁弄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