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呢。
等到拔针时,江野寻终于醒了。
他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人拆了再胡乱拼回去似的,每一寸都叫嚣着疼。
可他却连一声闷哼都没出。
这么多年在三不管摸爬滚打,血雨腥风对他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了。
这伤,还疼不死他江野寻。
唯独这次,是真栽了。
吴蝎子那群人是有备而来的,手里的东西全是实打实的狠家伙,每下都往死里招呼。
而总公司,今天又没有多少兄弟在。
张帆他们那些人,都被派到分公司去了。
江野寻撑着胳膊坐起身,抬眼就瞥见沙上那道身影。
他当即拧起了眉头。
傅宸坐在那儿,一身黑色西装一丝不苟,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那眼神落过来,像看件没价值的垃圾,连半点情绪都没有。
“你什么时候进来的?”
江野寻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还裹着几分不耐。
不是敌意,就是单纯觉得这人杵在这儿,烦得慌。
“一分钟前。”
傅宸的声音低沉寡淡,听不出半分柔和。
江野寻暗自松了口气。
还算巧。
他刚醒,对方刚到。
不至于被盯着虚弱的样子看太久。
他懒得跟对方绕弯子,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:
“你不是要谈方绍文的事?谈吧。”
他来这儿,不是为了住院治疗的。
三不管有的是医院能住。
他大老远跑到府来住院?
没必要。
他来这儿,只为一件事,就是谈方绍文的案子。
可傅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他明显不想谈方绍文的事,尤其是现在。
沉默在病房里漫开,带着几分压抑。
片刻后,傅宸忽然抛出一个无关的名字:
“凌志远,你有没有印象?”
江野寻眯起眼。
当然有。
凌烬生日宴上,给凌烬下药的那个人。
江野寻眸底闪过一丝锋芒,“凌志远跟我二哥有什么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