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操心的新手父母对营养师提出了奇葩的要求,要制造出泥土味儿的雏鸟营养餐。
本来这也不算什么,但凌飞屿要求做海滩泥土那种湿润且咸涩风味的,江慕森要求做大森林里那种带着青苔芬芳但清爽且甘甜味儿的……
以至于营养师试餐试到直接呕吐,直接摔了勺子,撕掉江慕森开过去的高额合同,表示不干了。
在江慕森手忙脚乱地搞崩厨房后,凌飞屿只好接过了幼鸟营养餐的烹饪任务,忙上加忙。
也许再过几年,江慕森会对自己家的幼崽更加慈爱一些。
但他现在年轻力壮精神勃,只觉得雏鸟很烦。
此时,他坐在餐桌对面,手里端着咖啡,表情难以言喻地看着那只肥啾在盘子旁边欢快地转圈。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盘子。
那里是一份标准的培根蛋炒饭,散着热腾腾的香气,一切都很好,但是,烹饪时间只花了十分钟。
和凌小燕盘子里费时两小时熬制的豪华定制餐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江慕森很吃味,当即记下餐食制作流程,转头丢给新来的大厨,圈着凌飞屿甩上了房间门。
那天晚上的专属炒菜过程凌飞屿不太想回忆。江慕森的腿彻底好了,可以颠勺颠一整晚不喊累。
为了拖动巨大的鱼尾在海里游弋,人鱼的腰部力量异常强悍。
即使在过去的三十年里,江慕森并没有长出鱼尾,但基因依然兢兢业业地为他打造了一副强健的腰腹,再怎么铁打的人都受不了一整晚猛烈的攻势。
因此,第二天上班时,收容处员工一脸麻木地对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,生无可恋又小心翼翼地询问:“局长好,江慕森在您这儿吗?”
时。
江慕森恍若未闻,紧紧圈住怀里的人,贴着他的耳廓私语:“老婆,你光顾着给崽子做饭都冷落我好多天了,再来一次嘛。”
魅惑的表情,硬凹的姿势,潇洒的造型,一切都很诱人。
但凌飞屿只是扶着酸痛的腰,一掌推开他的脸,站起身咬牙道:“不来!”
他起身太猛,后腰撞在办公桌边缘上,江慕森伸手去拽他,小心地把他拉回椅子里,语气立刻软下来。
“好嘛好嘛,不来不来。乖,有东西要给你看。”
只见江慕森变魔术般从身后抽出一张粉红色信封,十分眼熟,似乎一个月前刚见过。
凌飞屿下意识看了眼抽屉:“郁璋和林谕还要办一次婚礼?”
江慕森哭笑不得,把信封压在他胸前,另一只手掐着他的后腰轻揉:“你看看?”
那确实是一封婚礼请帖,新人的名字栏里,潇洒飘逸的凌飞屿与江慕森并列在一起。
“……”
凌飞屿愣怔一瞬,恍惚道,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“一直在准备呢。”
江慕森说,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委屈,下巴搁在他肩头,黑色的长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背,“还得偷偷的,不能让你知道。还好你最近忙着带崽子,也没空注意我。”
“所以,”
他把凌飞屿的手牵起来,贴上自己的脸,“请帖上的另一个人,你愿意来参加这场婚礼吗?”
一如一个月前,他在这个地方,用同样的姿势,同样的眼神,向凌飞屿征询一个答案。
“爱过我吗?”
而现在,凌飞屿终于可以笑着回答:
“当然,我一直都愿意。”
“正如我一直爱着你。”
【正文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