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没有,还妄想得到爱。
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没有资格,连温存都是祈求来的。
他的咽喉被扼在别人手里,也许在日复一日的厮杀中终有一死。
那让他独自一人赴死就好。
即使他总是忍不住渴望地去攥紧那一束光。
当痛觉几乎让他陷入休克,属于血契的影响骤然散去,心脏里只剩一颗钉子被拔出的、空荡荡的疼。
凌飞屿撑在地上,愣了一会儿,才恍惚地想:再也不能见到他了吗?
“噗嗤!”
血□□穿的声音无比清晰,将他从褪色的走马灯里拽出来。
凌飞屿睁开眼,面前是万俟钧颓败的脸,眼底疯狂未散,嘴唇无力地半张,不可置信般死死盯着前方。
金属指节攥住了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。
凌飞屿飞快反应过来,五指收紧,一声闷响,万俟钧双眼瞪大,喉间咕噜了一声。
“你下命令的时候就不知道给自己留点余地?”
江慕森的嗤笑声在身后响起,“这里的所有人不也包括你嘛。”
凌飞屿偏头,只见他把那个代表着控制与枷锁的控制器握在手里,轻轻一捏,碎成齑粉。
万俟钧的目光追着那碎屑往下坠,然后停住,再也不动了。
甲板上被破坏得不成样子,一个巨洞贯穿上下两层,整块地面倾斜,钢板翻卷,嵌着竖排崩断的泥刺。
遮阳伞和躺椅都被甩到了栏杆旁,半截滑出甲板,随着浪涌的撞击摇摇欲坠。
月隐在云层里,成链的卫星在夜幕下比星子还亮。
“生了……什么……?”
凌飞屿将机械臂从万俟钧胸腔里抽出来,身形晃了晃。
江慕森迅伸手捞住他,被磕得轻轻嘶气:“宝贝,我说多大点事儿呢,让你要死要活也要离开我。”
“走的时候很痛吧,我也一样啊。”
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,“忘记告诉你了,血契是双向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凌飞屿的额头抵在他肩窝里,海盐的气息和血腥味交杂,在鼻腔里搅成一团。
一滴滚烫的液体忽然滴落在眼角上。
凌飞屿茫然地抬手,目光触及一抹鲜红,全身忽地颤抖起来。
“没事了,没事了,都是小伤,这点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。”
江慕森抱紧他,手掌不停在脊背上轻抚,“我比较伤心的是,你连一次都没有想过”
他把带着怒意和心疼的质问咽了又咽,堵得嗓子里的字句溃不成声。
最终,低声道:“你从认识我到现在,一次都没有,把我的感受计算进去。”
第45章救世主
南柯一梦,回忆里的时间流和现实从来不对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