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啧。”
银雀的娃娃脸上忽然浮现出异种哲人般的深沉表情,“如果此时有旁白,那配的台词一定是:此时凌飞屿还不知道,邪恶势力已经在暗中对他露出了獠牙。”
“就是你带头看奇怪的文学作品,以至于局里人人思想跑偏的吧?!”
凌飞屿用空着的手轻敲一下他的脑袋,“那恶势力还是闭嘴吧,我身上没几两肉没几滴血好吃的,说不准还会被崩掉牙。”
他说话时眉梢微扬,嘴角压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明明是在教训人,却凶不起来。
江慕森捉过他空着的那只手,拢在自己掌心里,舔了舔唇。
是瘦了点,肩胛骨嶙峋了许多。但还是很好吃的。
金属指节碰了冰,格外冷硬,江慕森心里那簇刚冒头的小火苗倏地就熄灭了。
银雀瘪了瘪嘴,对此画面已见怪不怪。
山风吹过树林,几人头顶的树冠哗哗作响,吹落些许松针,落在凌飞屿头上,又被江慕森拂开。
老黄鸟身巨大,只能蹦一下跳一下地跟在他们身后,抖了抖翅膀,出一声低低的咕噜。
凌飞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脚步一顿,转头看向老黄:“另一只鸟呢?之前和你一起进山的那只,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?”
“这么一说,监控里确实没有见过两只鸟同时出现。昨天开始,飞起来送信号的那只鸟,都是你吗?”
银雀问。
老黄又咕咕咕了一阵,表示信号的只有他一只鸟,另一只飞进了另一座山头,他们再也没见过了。
凌飞屿的眉峰沉了下去,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。
江慕森适时掏出一台卫星电话,信号在山林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。
“银雀,现在就通知侦查组加派人手,对整片林子进行拉网搜索,找到那只鸟。”
山风吹起他额前的碎,扫过眉骨,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忧虑。
几人走出山林时,天色已经转暗。
他们开过来的吉普车旁,多了一辆黑色奥迪。
凌飞屿刚把冰棺塞进吉普车后箱,那辆奥迪的车门就腾地弹开了。
严柯从车后座踏出来,撑着手杖,往碎石地上一戳,直接开口:“万副署长安排我协同调查。”
“根据监控线索显示,这次案件的嫌疑异种,很有可能是那两只巨鸟。”
他看了一眼跟在凌飞屿身后的老黄,面无表情,“为了避免凌局长对异种有所包庇,接下来的调查,我会全程跟进,并实时反馈给上级。”
老黄察觉到一束不怀好意的目光,茫然地抬起头,用翅膀尖指指自己的鸟喙,喉间出一声短促的咕声。
啊?我?砂仁?
严柯盯着他呆愣愣的鸟脸看了会,移开目光:”
另一只鸟呢?”
“暂时失踪,已经安排搜查组进山寻找了。还有,严副局,纠正一下,”
凌飞屿径直拉开了吉普车的门,“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,嫌疑者也存在是人的可能,还请你的用词严谨些。”
“秦寿这么大一个人从码头消失,又毫无痕迹地出现在山里,除了异种,什么人能有这种本事做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