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不带在身边看着,我不放心。”
凌飞屿摆了摆手,观察着四周树木的痕迹。
滨海市周边的森林树木以五针松居多,空气里混着松脂和泥土的气味。
银雀从后座蹦了出来,兴奋地在原地跳两下,出一阵声,颇有种回归大自然的亢奋:“下次局里团建不如就选在这里吧!”
凌飞屿翻了翻一丛被踩踏过的草丛,随口答道:“我没意见,但得先把这次的事解决。”
“团建?和深海的员工一起呗,正好交流一下感情。”
江慕森理所当然地贴着他,“我也喜欢这种水汽充沛的地方。”
凌飞屿的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,水汽里似乎夹杂着一丝极淡的、被晨露稀释过的甜腥。
“这个方向。”
三人循着那股若有似无的气息往林子深处走。头顶传来翅膀扑棱的声响,那只盘旋的巨鸟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靠近,出一声粗粝的长鸣,紧接着俯冲下来,落在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。
巨鸟收拢翅膀,歪着脑袋打量来人。
他的体型确实很大,但姿态里没有攻击性。与刚从泥茧中脱壳而出时的样貌大不相同,羽毛长成了深浅不一的黄灰色,脖颈处有一圈浅色的绒羽,看起来像围了条不太合身的毛领子。
眼睛则有些奇怪,是一道细长的眯眯眼,还带着些莫名的狡黠,与普通鸟类圆噔噔的眼睛完全不同。
“嘶,这鸟怎么这么……”
银雀盯着巨鸟,托腮沉思。
“这么像黄鼠狼。”
江慕森接道。
巨鸟当即“咕固顾”
地乱叫起来,十分激动。
“咋了咋了,这说的啥,我听不懂啊?”
银雀被巨鸟拍飞的落叶糊了一脸,慌乱清理。
“……我也听不懂。”
凌飞屿抽了抽眼角,皱眉看向江慕森,“该不会是在抗议你乱说话吧?”
巨鸟顿时舞得更起劲了。
“怎么会!”
江慕森一脸受伤的表情,随即一拳敲在掌心,“巧了不是,我司刚研出鸟语翻译器。”
他从衣兜里摸出那对微型耳塞,分出一个,别在凌飞屿的右耳上,顺手揉了揉微冷的耳垂,另一个戴在自己的左耳上。
“好了,你说吧。”
巨鸟愣了一下,随即开始飞快地咕咕叫,两人听了片刻,表情从疑惑变成恍然,最后带上了一种微妙的无语。
“他说什么?”
银雀凑过来问。
“他说他是老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