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想说不需要你的保护这种话。”
江慕森的声音响在他的耳际,“你在意我,我很开心。”
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,把凌飞屿整个死死压在自己身前。
“但不论你的出点是什么,我都希望你能把自己看作最重要的人。”
密不可分的拥抱让两个人的心脏隔得很近,跳动隔着绷带和薄薄的皮肤,撞在一起。
胸腔共振,拨动了躯壳里死气沉沉的灵魂,连带着还没有完全愈合的创口,微微痛。
凌飞屿的身体僵了一瞬,像对“拥抱”
这一信号过于陌生,忘记了该如何回应。
他的手悬在半空,指尖蜷了蜷,犹豫许久,才僵硬地回抱住对方。
金属的机械手臂坚不可摧,但透着冷意。他知道自己的怀抱并不柔软温暖,便怵于通过这种形式表达情感。
那只手又笨拙地抬起,在江慕森的背上轻轻拍了拍。
“不用担心我。”
凌飞屿说,“之前,在我房间的时候,我是想问你,这一系列的失踪案件里,有没有你的人。我以为你是因为这件事来找我的。”
江慕森愣了一下,稍稍往后退了些,看着凌飞屿的眼睛。
“你……相信我吗?”
凌飞屿直视着他,轻轻点了点头。
江慕森笑了一下,“是我的问题。我误会你在质问我,于是下意识地反驳。我为自己表现出来的抗拒道歉。”
“我从来不希望孩子们在对人类的仇恨中诞生。”
他将凌飞屿的手掌放在自己心口,沉稳有力的心跳撞在机械掌心里,震感顺着相接处传递到另一颗心脏。
他郑重地承诺道:“不管我是什么身份,都会尽最大的努力争取双方共存。”
凌飞屿双唇几次张开又合上,反复如此。他看着江慕森,目光变得慢慢变得沉静而哀伤。
从角斗场出来的那一天,到第一次接受强化实验的手术台,再到机械臂第一次接通神经的那个瞬间。
他只渴望着获得力量,变得更强,强到能保护所有想保护的人。
但是好像还不够……
手指蜷进掌心,机械出轻微摩擦声。
“我知道。”
凌飞屿闭上眼睛,后脑勺靠在沙上,喉结轻滚,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咽回去。
就是因为知道。
江慕森,这也是我的心愿。
我踏着同类鲜血活到现在,就已经是一种原罪了。
这样的我,没有办法把自己看得比你更加重要。
被利用也好,被当工具也罢,被所得的力量毁灭,也无所谓。
我会保护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