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飞屿的瞳孔微微收缩,牙关用力,将舌尖咬破。
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,唇间渗出一点绯色血珠。
江慕森敏锐地现了他唇角的血色,抬手抹了一下,又舔了舔自己指尖,将那点血珠卷进自己嘴里。
“在想什么?”
凌飞屿回神,眉梢轻挑了一下:“你是狗吗?”
“不啊,我是你爱情海里的鱼啊。”
江慕森啧啧回味,笑得像个吃到糖的孩子,转而表情一变,又幽怨道,“但你怎么吝啬,连句准话都不肯给我?”
凌飞屿不答,倏地伸手,直取江慕森颈侧!
江慕森下意识扭头避开,脚下踉跄几步,撞上茶几,水杯猛烈摇晃着倒下,滚落在地,哐当一声,摔得四分五裂。
凌飞屿的指节却只是擦过他的耳后,从垂下的长间捻起了一簇细小的白色绒毛。
他捏在指尖,轻轻揉了揉。
若是收容室门锁被破坏,必然会出警报,江慕森是直接从内部逃出去的。
管理局大楼上下都已被清洁过,除了人员钻不进去的通风管道。兔子可以在里面乱窜,小珍珠,又或是水?都可以借由这些漏洞逃脱。
凌飞屿心下了然,又对管理局内部的千疮百孔颇感无奈。
他把那簇兔毛弹开,抬起眼,看着江慕森。
“你不相信我。收起你那些刻意又造作的引诱吧,不需要在我面前演这些情深戏码。”
江慕森僵了一瞬,立刻反应过来:“我不是”
又立刻顿住,随后自嘲地笑了,似乎放弃解释:“是,我唯一一次把期待和真心放在别人身上,就赌输了。谁能甘心?”
“但谁又会再次傻得去相信那个骗子,在他身上,孤注一掷?”
“你说得对,最好一直记得。”
凌飞屿像是对自己说,“我只是一把武器,武器怎么能有爱人呢?”
“它只会伤人。”
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。
来电铃声忽然火急火燎地响起,凌飞屿接起来,那头声音慌乱:“局长不好了!江慕森越狱了!!”
江慕森挑眉,从兜里掏出个手铐,握在指尖摩挲,吹了个口哨。
“……人在我房间里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,好像在消化什么信息量巨大的内容。
银雀的声音忽然插。进来,比那个员工还要慌乱:“局长!我们监控到周边工地出现大规模失踪事件!整片工地的人都没了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