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沈怜当时自身难保,他害怕燕怀会找过来,更害怕自己曾经魔族的身份被其他人现。
更何况沈墨一个魔族之人,身处于修士的地界,则随时要面临被现的风险。
所以沈怜让他回魔族,让他回来找自己的家人。
都是经历过考量的。
可是沈怜唯一没考量过,他的感情。
沈墨袖子下的手微微收紧,不再开口,“哥哥,我出去了。”
房间里又只剩下了沈怜一个人。
可沈怜抬头看着天花板,却在想。
一个人说也就算了,可是人人都说,他身边的人都说。
他对燕怀是不一样的。
可是是真的吗?
他不是恨燕怀,厌恶燕怀吗?
沈怜偏头,“沉雪,我面对燕怀的时候,真的不一样吗?”
沉雪如实道:“主人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,总是竖起防备,哪怕是贺辞,其实也没能真的让主人坦然面对。”
它想起沈怜跟燕怀的相处:“可是主人面对燕怀的时候,就不一样啊,你会有很多情绪,有时候会厌烦,有时候又会有捉弄人得逞时的愉悦。”
沉雪轻声道:“我知道主人也许对我也有些防备,可是我想说的是。”
“如果主人思考的太累的话,就跟着心走吧。”
听到这话,沈怜的眼睫颤抖了一下。
他的手抚在胸口。
跟着心走。
他现在对燕怀是什么感情呢?
他口口声声说,只是为了太初界,才关注燕怀。
可是沈怜扪心自问,他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吗?
恨那些事情,都仿佛成了很遥远的存在。
只是现在想来,沈怜一直都觉得,如果真的原谅了燕怀,那就是背叛了当初那个跌入泥地之中的自己。
他更怕的是,燕怀会再度欺骗他。
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
他的心已经很累了,再也接受不了任何的欺骗。
可是……
可是从他进入太初界以来,燕怀对他做的桩桩件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