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燕怀没想到,沈怜第二天的确穿着得体了,但没说前面得体还是后面得体。
刚开始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,穿着一件青涩的长袍,头也用一枚木簪挽在了脑后,剩余地垂落在身下。
燕怀见他规规矩矩进来,神色松缓许多,谁知道沈怜一个转身去端水。
灵昀立刻闭上了眼睛。
一脸的无可奈何,【这人真是……】
只见沈怜后背的衣服中间,是镂空的,沈怜一弯腰,布料便朝两边分开,露出了中间雪白的皮肉。
燕怀脸色微不可察沉了一下,“胡闹!昨日我的要求全都忘记了?”
沈怜已经把水放在了他面前,闻言瘪瘪嘴,“可是太热了呀。”
他用手轻轻扇了一下风,坐下来就凑近燕怀,“不信殿下看看,我的额头是不是都汗湿了?”
他忽然凑近燕怀,眨巴着一双漂亮清透的眼睛。
的确,现在的天气奇热,沈怜不过是从偏殿走过来,黑便湿漉漉地贴着脸颊,雪白的额头上也泛起了点点薄汗,混杂着一股浅淡的花香,随着高热在空间里弥散开来。
燕怀一瞬就能嗅出那花是院子里开的茉莉花。
果不其然,沿着沈怜轻轻扇风的手腕上看去,戴着一串茉莉花。
哪怕是没能亲眼所见,但是燕怀还是可以想象得出沈怜在花丛中穿过,白皙的手指摘下一朵朵茉莉串成一串的模样。
正想着,那只手忽然停了下来。
沈怜水红色的唇瓣微微张开,凑近燕怀,“殿下,您在呆吗?”
太近了,近到燕怀可以看到沈怜的眼睫有多少纤细浓密,他清冷的眸立刻移开,“我既教你识字,也算你半个先生。”
“现在开始端正态度,不可逾矩。”
谁知沈怜却忽然闷笑一声。
燕怀蹙眉:“有何可笑?”
沈怜目光飘忽,“听说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那殿下现在又是我的夫君,又是我的师长,还成了我的父亲。”
燕怀指尖蓦然一顿,霜色的眸子掀起。
沈怜有些恶劣,“那我现在该叫殿下什么呀?”
“师长?还是……”
沈怜的神色故意变得懵懂,“父亲。”
他刚说完,手腕就被燕怀捉住抓了起来。
沈怜挑眉,他盯着燕怀那仙人似的脸庞,刚想说些什么,下一刻燕怀手里就多了一把教尺,拍在了他白嫩嫩的掌心上。
沈怜一下子吃痛,“好疼。”
他从小到大,身体都十分敏感,尤其是对痛觉,一点点痛觉,都会在他的身上被无限放大。
并且还是个泪失禁的体质,沈怜几乎是一瞬间,眼泪就漫了出来。
燕怀听到那声呜咽也是一顿,他的手略微停顿。
明明只是用了不足十万分之一的力气罢了,怎的这人的眼泪说来就来。
燕怀把戒尺收回来,“课堂乃严肃之地,不可胡言乱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