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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2页）

还不等他去思索，就被沈怜打断，“妾身怎敢对殿下生气？”

燕怀又听到他说妾身两个字，冷冰冰的，跟阿怜完全不一样。

“不是，那你为何怎么熬夜抄书？”

沈怜错愕了一下，回头就看见燕怀拿出了藏在桌下的书籍。

沈怜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许多的思绪。

燕怀今夜是真的疯了，突然来问他抄书干什么？

但很快，沈怜还是给自己选了一个最好的答案。

当着燕怀的面，沈怜的眼泪一点一点弥漫上来，饱满的泪珠恰到好处蓄在眼底，却又不至于滑落，显得有些倔强。

燕怀更是一顿，“我只是询问你，怎么就哭了。”

沈怜顿了顿，然后低声道：“从小我便不被人喜欢，只因为我娘是风尘女子入府，主母也连带着看我不顺眼。”

“父亲其他的孩子都可以去宗学，谋个出路。”

“唯独我和我娘被关在最偏僻的院子里，当做女子养，我娘她……出身妓院，又被我父亲抛弃，脾气不好，院子偏僻，那些佣人一天才之送一顿饭。”

“我只有讨好母亲，才能分上一口。”

系统：【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？你娘不是去世了吗？】

沈怜却移开了目光，【编的。】

系统恍然大悟：【加油。】

沈怜扯了扯嘴角，眼前却闪过一些片段。

“爸爸，你为什么不让我上学？”

“爸！为什么姐姐跟哥哥都可以去上学？”

“因为我们家没钱了！老子治病不要钱？你妈那个贱人还跟别人跑了，草，早知道当初就不娶了她！”

“爸爸，求你了，我可以半工半学。”

沈怜原本只是装的，现在是真的喉咙涩，他的眼圈湿红，低下头声音沙哑，“如果可以，谁不想读书谋个出路。”

燕怀眉微蹙，他没想到沈怜还有这样的身世。

豆大的眼泪砸在他的手上，烫得燕怀那方皮肉都烧灼了一下。

沈怜慌忙擦掉眼泪，只是声音难掩沙哑，“我知道，殿下虽然不说，但实际上是嫌恶我的。”

他忽然咬住唇瓣，怯怯地看燕怀，“可是我在努力学了，殿、殿下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？”

燕怀顿了顿，他看着沈怜红肿的眼睛，本该漂亮明媚，此刻却被水洗的湿漉漉的，小心翼翼的，像是幼兽。

仿佛燕怀说个不字，沈怜又要哭出来。

修真界的修士大多都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，他从未见过沈怜这样的人，满肚子坏水，却还能哭的这么伤心。

燕怀却鬼使神差开口，“没讨厌你。”

沈怜一愣，他呆呆睁大眼睛，刚想露出个笑，又想到什么，小心翼翼：“殿下不是哄我？”

燕怀淡淡道：“并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