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托森看向德蒙的目光又温和了几分。
如阿斯塔所说,这个孩子和普通的雄子真的大不相同,他想。
车子一路驶回白沙酒店,下车时候德蒙还试图帮安托森提行李箱,阿斯塔手疾眼快抢先拎起。
德蒙没能献出殷勤,用哀怨的小眼神看阿斯塔。
阿斯塔又揉了一把他的头:我来吧,箱子多沉啊,怎么能让你拎。
一直暗中观察他们互动的安托森挑挑眉,他家学生出息了,一位小公爵的头说摸就摸。
德蒙抢不到拎箱子,转而亦步亦趋跟着安托森,上台阶时候还不忘提醒一句。
他的想法仍旧是翡茵人族式的:老先生年纪不轻啦,可别摔着。
殊不知安托森虽然上了年纪,身体机能仍保持的很好。
阿斯塔也不好当面点破这点,只能看着小傻瓜德蒙笨拙的向安托森各种示好。
等回到酒店套房,费尔南多副官已经等候多时。
他本来想和阿斯塔一起去接安托森,结果德蒙要去,他一想人家小情侣接家长,自己跟着干嘛?就放弃了。
费尔南多冲安托森行军礼:诺兰院长。
安托森当然认得费尔南多,这孩子也是中央军校出身,和蔼笑道:费尔南多。
德蒙眼见着大家好像都认识,可怜巴巴的站着。
阿斯塔轻咳一声,道:老师,套间还有空余的房间,我和德蒙搬进去,您住主卧。
安托森摆手道:不用,你们该怎样就怎样,不必为了我折腾。
他态度坚决,阿斯塔也就不再坚持,把老师的行李箱放进早先德蒙那间卧室。
阿斯塔进了房间,安托森突然问德蒙:你们住在一起?
德蒙先是一愣,下一秒意识到了安托森话语中暗藏的真实意思,顿时紧张起来,先是点头,又摇头。
我们,我们的确住一起。德蒙难得的结巴了,他不希望安托森认为自己很轻浮不尊重阿斯塔,解释道,阿斯塔晚上总是做噩梦,有我陪着会好些,我们只是一起睡,并没有
老天啊,他越解释越不清楚了!
德蒙简直想捂住自己的脸,可又不能这么做。
安托森注意的重点却和他不一样:有你陪着,阿斯塔就不做噩梦了?
德蒙忙点头:是的,我们在一间屋子里休息的时候,他睡得很安稳。
德蒙注意到,安托森的脸上流露出了些许惊讶和喜悦,老先生叹息道:很好,很好。
安托森似乎知道些什么内情。
德蒙没忍住道:您知道阿斯塔的,额,精神上的小困扰。
他没有把精神问题这几个字说出来。
安托森倒是比德蒙还惊讶,不过立刻又释然:阿斯塔告诉你了?
德蒙颔,安托森就道:德蒙,看来阿斯塔很喜欢你,也很信任你。
听了安托森的话,德蒙心里有点被认可的喜悦感,忍不住摸头傻笑起来。
抬手碰到了脸上的光学眼镜,他这才想起来还有这玩意儿,连忙摘掉,又打开终端关闭了伪装程序。
德蒙真正的样貌展现在了安托森老师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