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斯塔被蜜糖的甜香包围了。
德蒙的信息素这一刻成了最好的安慰剂,阿斯塔不再那么剧烈的哆嗦,他浸泡在寒冰里的躯体逐渐有了知觉。
德蒙在他的耳侧低声一遍遍的重复着:阿斯塔,阿斯塔。
小雄子的嗓音坚定,呼唤着阿斯塔的名字,把他飘远的灵魂逐渐拉回到身边。
阿斯塔的肌肉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。
德蒙告诉他:阿斯塔,你不会知道你有多好。当我们走在瑟伊城的街头,走在白沙海滩上,你就是雌虫中最亮眼的那个。雄虫们看你的眼神让我很生气,那是觊觎,是惊艳,可下一刻我又很欢喜,因为你的眼里只有我。
在翡茵大陆上,我不受欢迎,只能戴着面具和手套遮掩自己,再炎热的天气里我都不敢摘下它们,我认为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堂堂正正展露自己了。
我也会害怕啊,阿斯塔,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我的面具丢了,我被教廷的信徒们架上火刑架,火焰灼烤我的皮肤,那种疼痛醒来仍然留存,
德蒙亲吻阿斯塔的丝,以近乎虔诚的口吻说:
我是那么孤独和恐惧,直到我遇到了你。
起初德蒙以为阿斯塔是个亡灵。
他胸前的十字徽章和光明教廷的标志太像了,德蒙悲伤的想,这位亡灵先生一定拥有无比高尚的品格和慈悲之心,竟然愿意救下身有黑暗魔族血统的自己。
后来证明这是不过是一场误会,德蒙就又羞愧又开心,羞愧自己闹出的笑话,开心阿斯塔是有温度可碰触的。
他向阿斯塔请求一个拥抱,然后他就得到了拥抱。
贪婪是一种罪恶,可德蒙控制不住这种念头的滋生。
他不再满足只是萍水相逢,他不想离开阿斯塔的身边,有生以来德蒙头一次如此强烈的渴盼得到什么。
他想得到阿斯塔,他希望阿斯塔是只属于德蒙的珍宝。
命运给他的太少,难道不应当补偿吗?
否则何来公正?他遭受了那么多痛苦,不应该得到世界上最好最优秀最温柔的阿斯塔作为回报吗?
这些可耻的想法越来越强烈。
他粘着阿斯塔,像块厚颜无耻的牛皮糖,那时候德蒙不太清楚自己渴望的拥有具体是什么,他只是不想离开阿斯塔分毫。
雌虫罗文的遭遇让德蒙感到同情,也让他实实在在意识到雌虫与雄虫的差别,阿斯塔作为雌虫,未来是要结婚,要怀孕,要生子的。
德蒙无法想象阿斯塔嫁给某个雄虫、站在那家伙身后的样子。
只是设想,就足以激起德蒙的愤怒和嫉妒。
他会嫉妒阿斯塔未来的雄主,他连陌生雄虫看阿斯塔一眼都感到不悦,怎么会不嫉恨那个好运的雄虫。
继贪婪之后,德蒙心头又有了嫉妒的影子。
他思考着,该怎么杜绝这一切呢?该如何让阿斯塔温柔的注视只属于自己?
只有一个办法,他来做阿斯塔的雄主。
想开的一瞬,德蒙豁然开朗,是的,自己来做阿斯塔的雄主,做他的丈夫。
这很好,不是吗?
===第29章===
当他把自己的形象带入到阿斯塔的未来伴侣身上时,德蒙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愉悦。
他简直迫不及待了,但他还没有长大。
德蒙用纸折叠成玫瑰,放在阿斯塔手心,许诺未来送给他真正的玫瑰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