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德蒙的心里,阿斯塔就是他的天使。
阿斯塔来到他身边,把他带离燥热的岩洞,给他精心的照顾,美味的食物。
他可以摘下面具,脱掉手套,阿斯塔说他理应享受这一切。
阿斯塔带着德蒙所有梦寐以求的美好而来。
可德蒙心底里有个声音在说,别傻了,你不配的,你终究会失去这一切。
德蒙每次都会反驳:不,这次不会了。
阿斯塔亲口答应过,不会离开他,除非他不再需要自己。
现在德蒙不确定了。
他望着和罗文低声交谈的阿斯塔,抿紧了嘴唇。
罗文的不幸让德蒙感到难过。
更让他恐慌的却是某些联想,如果,如果经历这些的是他的阿斯塔
仅仅想象,就足够让德蒙燃起怒火。
不是针对谁,是针对德蒙自己。
他怎么可以?怎么可以让阿斯塔沦落到这个境地?
阿斯塔值得最好的,值得幸福快乐的一生,值得全世界的温柔与宠爱。
来到瑟伊城之前,德蒙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其他的雄虫是怎样的。
但托尼的话让他震惊。
雌虫为雄虫做什么都理所应当,稍有不顺心就打骂惩罚,干涉雌虫的事业,嫌雌虫赚不到更多的钱
还有就是那个可怕的无比详实的噩梦。
梦里的陌生雄虫,面目可憎,得意洋洋对阿斯塔呼来喝去。
阿斯塔的脖颈间扣着抑制环,对待雄虫的吩咐但凡有一点犹豫,对方就会按动手中的按钮。
随后阿斯塔痛苦倒地,蜷成一团,像被随意丢弃的废纸,没有谁会在意他的感受。
德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。
梦境的画面太过真实,他不是主角,却身处其中。
他想要扶起阿斯塔,想要救他,带他离开。
但德蒙无能为力。
德蒙连碰触阿斯塔的资格都没有,手指从阿斯塔的手臂间穿过,做不了任何事。
他的喊叫,谁也听不到,他的怒意,谁也看不到。
德蒙感受到到彻骨的寒冷。
他向来是喜爱严寒的,这种冷意却让德蒙不舒服。
阿斯塔询问完了罗文的情况,现德蒙在愣。
他有些担心,轻轻碰了下德蒙的手背:德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