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起一粒棋子,笑道:“总管下午不在,本王可赢了皇上两局呢。”
张逢芝道:“难怪王爷如此红光满面。”
薄墙挡不住人言,一直能听到大臣的声音,其中以刘大人的嗓门最大,他声如洪钟,中气十足,他一说话连我这边的窗户纸都在震,难怪私下里被称为牛大人,刘与牛相似,他膀大腰圆的真像头老牛。
张逢芝听了担心吵闹,问我可要换个屋子,这大臣一波一波的来,恐怕难有个安静时候。
我倚在榻上,只觉得肩膀有些酸,仔细想想刚才赢的有些轻易,或许是张起灵哄我才让了几招,只有赢了的这一局是认了真的,难怪我研究了一下午还未想出破局之法。
小宫女很有眼力见,凑过来为我捶腰,我换了个姿势,道:“不必,在这儿还热闹些,长秋宫太静了。”
以往的后宫中人,好歹还有几位姐妹相伴,若诞下皇子,有了孩子承欢膝下更能排解寂寞,我听说贵妃与其他两位嫔妃关系极佳,经常一块儿绣花聊天,也算自在。
唯有我的长秋宫,说是恩宠不断,实则静如鬼魅之所,臣子不得入后宫,为了避嫌即便出宫我也不多见他们,女子更不敢见,连宫女我都挑容貌平平的伺候,万一貌美如花,他们再给我编出什么风流事来。
如今在此,知道张起灵就在隔壁,即便不见也觉心中熨帖,我还没到喜欢清修的岁数,或许再过十几二十年我就习惯了,不恋着外头的热闹,安心在屋里待着。
第138章《暴君番外之冬日可爱》5
来啦!
五
喝药之前要先用膳,张逢芝伺候我用了些,我药都喝完了那些大臣还没有离开的意思,调门还越高了,似乎有人意见不合吵了起来。
我早料到皇帝忙起来便不会好好用膳,特意带了些粥饭小菜去看皇帝,直接坐在他怀里喂他吃完,大臣们面不改色的继续废话。
我喂完就走了,免得他们看了眼馋,这都快戌时了,他们午饭便没用上,眼见皇上这个劲头,熬到子时也未可知,我只管皇帝吃饱喝足,不管旁人。
或许是说够了,或许是不想晾着我一个人独守空房,亥时之前张起灵总算回来了,我已梳洗好预备睡下了,他这会儿回来我也不想从被窝出来,宫女帮他换衣梳洗。
“皇上晚上用的不多,咳咳咳,咳,可要再进些汤?暖暖胃也好。”
我从床上坐起,宫女为我披了毯子,这时间甚是为难,吃多了恐积食难消,不吃又怕睡不安稳,早知道多喂他吃几块糕,要消化到明天早上。
张起灵听我咳嗽,便道:“你不必劳心,奴婢们伺候便是,喝了风又不好了。”
我本也没打算起来,我白天几乎不咳了,还当已经没事,没想到一躺下又咳了起来,叫人气恼。
张起灵只听张逢芝说过我晚间会咳嗽,还当我只是偶咳一两声,没想到我咳的如此厉害,紧急传了太医来瞧,我本不想如此兴师动众,架不住他非要喊,只能披着外衣坐起来,把胳膊伸出去给太医把脉。
太医白天刚来过,不过几个时辰,我的病情又能有什么变化,他只好又把那一套说了一遍。
张起灵哪里肯听,见我咳的如此厉害,认定是太医治疗不当,没找到好法子来医就推脱。
太医当即跪地讨饶,道:“皇上恕罪,是臣才疏学浅,臣是怕重药伤了王爷的身体根底,不敢多用,这病本就要慢慢疗养,去根为宜,方才王爷说咳的无法安睡,臣有一缓解之法,要服些药粉,只是苦些,一口气吞下去便能抑制住咳嗽,吞下之后不能用水,不知王爷可愿意一试?”
我当然是不愿意试,皇帝却要试,太医取了药粉来,光是闻就知道苦极,我捂着嘴不肯吃,张起灵抓着我道:“良药苦口。”
什么良药苦口,合着不是他苦,我道:“咳,咳咳咳,臣已经不太咳了,咳咳咳咳咳!”
不知是否说话太急,我一开口就是一串儿咳嗽,这下不吃也要吃,我心想若是吃下去无用,我定要让太医也吃一包,不枉费我受这般的苦楚。
药粉这东西细的很,我有心朝嗓子眼里倒,还是有不少堆积在舌根,融化之后苦的烧心,我立刻道:“水,我要水!”